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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籌不是新鮮想法,教育也是大眾高度關注的事物。美國DonorsChoose 公司就把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範疇連結,讓大眾直接支援弱勢教學的現場,減少老師因學科資金不足,而未能展開教學的想像,也解決了教學資源不均的問題。DonorsChoose 在20年內影響近 4000萬學生,並受到全球最大的基金會連番支持,展示新一股群眾創新的力量,剛在2019年它被 Fast Company 評為全球排名第二的最創新企業(非牟利)。在CoVid-19的疫情下,Bill Gates也以單一電郵呼籲大眾支持這個平台,每捐1蚊,他的基金會就會支助1蚊,讓資源困乏的教學現況得到改善。

2000年,創辦人Charles Best 是一位公立學校的歷史科教師,醉心教學。有次他希望吸引學生閱讀一部美國經典小說— 《大草原上的小房子》,從文學世界裡認識美國西部大開發的歷史,自行墊支,以完成這場教學實驗。另外,有次他與同事午飯傾談中,發現對方有很多新穎的教學想法,但礙於資源不足或被金主拒絕,被迫放下念頭;因此Charles嘗試了解不同有心人的想法,萌生築起一個教育眾籌平台。

為學科進行融資

近數十年,教學手法隨著科技、學習科學和人腦科學的提昇所影響,教學能達到的效果不斷提高。個人化學習、反轉學習和主題式學習等新的教學方式早以開闊了教師大量的想像。資源充裕的學校和資源不足的相比,往往是個巨大的落差。對於公立學校而言,學習成效更被資源緊絀所限制,未能盡用教師所能所想,有需要的學生未有足夠的教育配套,限制了教學品質。

另一方面,學校接收捐款時往往習慣先花在美侖美煥的外觀建設上,只有極少量的金錢能分派到學科手中,受惠人數不但有限,分派的原則也有篩選。有人亦會質疑捐款是否真正用於教學用途上。教師又未必善於籌集資金或寫動人的文章去爭取支持。後來,他發現家長和大眾都願意進行教學投資,只是一直沒有具體和直接的參與渠道。家長在捐款時,心態跟捐款給慈善機構一樣,同樣重視活動和成效的透明度,不想手續費蠶食其中一大部分。

DonorsChoose是一個以用戶為中心的捐款平台。教師可以選擇自己想要受捐助的形式,在平台上提出自己的教學理念、支出細明、學生背景、列出捐助的日程,大大提高捐款透明度,簡化了籌款的手續,擴闊了大眾的接觸面。

捐助者能在項目中提出讚賞或建議,讓老師得到提高項目品質的好方法。 平台亦協助收集學生教師的感謝信和相片,再以電郵發放給捐助者,了解活動成效和維護師生與捐款者的關係。

DonorsChoose 只容許持有教師資格的老師開設募捐戶口,亦不會設有最低眾籌金額,令微型的善心人也可以體驗當慈善家,幫助有需要的人士。後來,平台換來很多很好的口碑,也吸引名人和知名基金會的支持,眾籌得來的資金只有少部分成為手續費,大部分會直接落入老師和學生手中,繞過傳統校內由上而下的財務管理制度。捐助者見到實質成效,「翻捐」的機率也大大增加,項目成功率也達7成。

為了有更好的可持續性,平台讓捐助者可以快速找到從未受過支援的教師、未收到任何資助的項目、偏遠學校、多低收入學生等的項目。若項目未能達到一定金額的募捐,金額會先以點數形式退回,捐助者有更大機會為其它項目給予協助。

豐富眾籌的意義

DonorsChoose選擇以金錢作為媒介而不選用物質資助,一方面考慮到處理物資的困難,也考慮到物資捐助往往未能切合到受助者的實際需要。平台也在數據分析上做了很多功夫,可追蹤不同地區的教育經費、貧窮程度和項目類別分佈等,協助相關業務公司支援某地區資源的獨特需要。

對於慈善基金會或大公司的捐助,平台會提出各種方案以切合不同需要,例如大量幫助快要籌足金額的項目、禮品卡、完成公司社區責任等,方便各種要達到的目的。

DonorsChoose 的運作,讓教師更樂於創新教學,學生直接得到更好的學習品質,不會因為學習資源傾斜,導致教育機會不平等。基層學生也因為接觸更佳的資源,直接與捐款者連繫,更願意認真學習。DonorsChoose 已累積400多萬位捐助者,近4千萬學生受惠,共籌得9億5千萬美金,是一個貼地而具影響力的平台。

2007年,美國史上第二強風速的颶風卡特里娜,更為DonorsChoose 帶來了轉捩點。北卡羅萊納州東部的一所學校受風災的洪沖毀,且區內居民和學生留離失所,老師自發透過DonorsChoose 進行網上呼籲,希望大家關注貧窮經濟地區因長期被忽略,抵禦天災能力極差。結果,引起Amazon 的注意,願意提供一百萬美元的配對基金。可見,DonorsChoose 所帶動的社群互助力量巨大,平台讓大眾由議論者轉化為參與者。

這個平台被Fast Company在2014年選為排名第九的全球50大最創新企業,也在2019年成為排名第二的全球最創新企業,並能自負盈虧,豐富眾籌的意義。

作者為仁人學社創新顧問 陳廷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