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格時尚耳機 以聲音改變世界

音樂可能是孤單者的心靈慰藉,或是有才華之人發揮所長的舞台,但原來全球共三億六百萬人患有不同程度的聽覺障礙,當中大部份只需要配戴助聽器,便能聽到聲音,但他們大部份在發展中國家,未能得到合適的治療,終其一生與聲音無緣。環球唱片前公層貝麗澤·希爾頓 (Bridget Hilton)熱愛音樂,成立耳機品牌LSTN及Starkey Hearing Foundation,每賣出一個耳機,便為一位聽障人士捐贈一對助聽器,希望透過聲音來改變聽障人士的生命。

 

生於美國的貝麗澤·希爾頓 (Bridget Hilton)從小熱愛音樂,小時侯已經立志從事音樂有關的工作。十五歲那年,她在底特律的一間樂隊演唱廳找到第一份市場推廣工作,開始實踐她的音樂夢。中學畢業後,她沒有上大學,卻跑到環球唱片公司,由最低級的打雜工作做起。對音樂的熱誠讓她扶搖直上,及後更到了洛杉機的總公司,為很多本地樂團以至頂尖歌手如美國天后Taylor Swift推廣音樂和發行唱片。她前後在唱片公司工作共8年,音樂成為了她的生命。

 

2012年的一天,她在YouTube上看了一條短片,是有關一個跟她年紀相若的女人,人生第一次聽到聲音的故事。貝麗澤感到很震驚,對於生活無音樂不可的她,實在不能想像沒有音樂的世界會是如何。她馬上做資料搜集,驚覺全球共三億六百萬人患有不同程度的聽覺障礙,當中大部份只需要配戴助聽器,便能聽到聲音,但他們大部份在發展中國家,未能得到合適的治療。另外,九成半在聾人學校的小孩,如果戴上助聽器,就能在正常學校讀書。貝麗澤認為音樂實在對人類非常重要,因此她立志要幫助這群人。

 

買一贈一模式 瞄準年青潮人

 

剛好她從事設計的好友祖·合夫(Joe Huff)也辭掉工作,貝麗澤跟他分享想法,二人一拍即合,決定結合音樂與設計,在洛杉機的家中成立了牟利社會企業LSTN。近年,買一贈一(Buy One Give One)的商業模式增長迅速,即每賣出一件產品,就會贈送同類產品給弱勢人士。社會企業Warby Parker 和 TOMS shoes 便是創辦這種模式的成功佼佼者。LSTN也效仿了這個模式,每賣出一對耳機,LSTN就會透過Starkey Hearing Foundation,為一位聽障人士捐贈一對助聽器,希望透過聲音來改變聽障人士的生命。

 

雖然耳機市場競爭激烈,但貝麗澤覺得市面上沒有同時具備音質和設計的耳機,因此她深信她的產品有很高的市場價值。他們花了一年的時間來製造耳機產品原型,貝麗澤找來歌手、樂隊、唱片製作人來試聽和提取意見,確保產品達至業內人士的標準。

 

回收優質木塊轉成耳機設計

 

LTSN生產高質量的時尚耳機,大受對於音質和設計都有追求的型人歡迎。貝麗澤看準了傢俬和地板公司生產後剩餘的大量優質木塊,這些木塊不足以用來再生產家俬,於是她把這些剩餘的資源,轉化成耳機設計的最大賣點。另外,她也嘗試回收結他、棒球棍、滑板等來當耳機的材料,以永續生產為目標,製造每一副都是獨特的耳機。他們以全食公司(Whole Foods)的產品作為定位,刻意選擇有社會責任、同時追求品味的年青人作為目標僱客群組,藉以擴大社會效益。

 

業務擴散全球 已助超過三萬人

 

LSTN雖然作為一間社企,卻因為優質的產品,得到主流企業的注視,包括Spotify、Nordstrom 、Whole Foods 等,這些商業夥伴對公司的業務擴展極為重要,讓產品能以更多的渠道通往主流市場。最近更成為達美航空公司機艙耳機的合作夥伴,將會為達美航空生產過百萬件耳機,並把100%的收益撥捐Starkey Hearing Foundation。LSTN也得到創投基金的融資,準備把業務擴展全球。

今天,LSTN除了耳機,還出產喇叭,銷售額已經超過百萬美元,同時幫助了3萬位弱聽人士配帶助聽器而重拾聽覺,受益群組分佈於美國、中國、秘魯、烏干達等地。機構現正進行共益企業(B corp)認證,決意成為良心企業。要平衡定價、產品品質、和社會效益一點都不簡單,但LSTN找到了三贏的定位,公司有盈利,顧客找到價值,同時產生社會效益,是現今初創企業的典範。


(作者為仁人學社特約專欄作家, Katherine.sy.lam@gmail.com)

社會影響力債券助首爾兒童

投資涉及風險,但如果投資涉及社會利益,是否能從根本改革社會服務的運作模式?近年興起一種名為「社會影響力債券」(Social Impact Bond)的投資模式,打破過往政府為社會服務單一注資的格局,引入獨立及機構投資者,將自由市場引入至社福項目,達至「官商民」合作並共贏。2016年亞洲第一個社會影響力債券由Pan Impact Korea作管理機構於南韓首爾落實,為100名智障兒童提升獨立及自理能力。

中介成平台 政府埋單

債券這種投資產品大家應不陌生,但「社會影響力債券」或「社會效益債券」到底是什麼?簡而言之,社會影響力債券是投資於社會服務的機制,而如果服務成效達標,政府將會發回本金及利息予投資者。因而嚴格來說,它並非如傳統債券一樣,雙方分別飾演「債主」及「債仔」關係,社會影響力債券是一個「結果導向的合約」(outcomes-based contract),而是對投資人而言,報酬視乎成效的機制。

整個社會影響力債券牽涉共六方(見圖),分別為政府、投資者、中介機構、服務機構、評估機構及受惠者。政府與中介機構簽約,中介機構選擇服務機構進行社會項目,並向投資者籌措資金,第三方獨立評估機構則會評估服務機構的服務成效,評估完成後結果將交給政府,如果成效達標政府會向中介機構繳付約定款項,最後中介機構再向投資者支付利息及本金。

以全球第一個推出的社會債券、英國的彼得城監獄(Peterborough Prison)作例子說明,2010年非牟利機構「社會金融」(Social Finance)成功集資500萬英鎊,資助當地社會組織為3000名刑期在12個月或以下的男性釋囚提供更生服務,以免他們出獄後再次犯案。若該批釋囚的再次犯案數字低於全國釋囚的平均數,則計劃算成功,投資者可從英國司法部(Ministry of Justice)及彩票基金Big Lottery Fund獲得至少相等於每年2.5%之回報。

南韓是亞洲社會創新的領軍人馬,於2016年,首爾推出亞洲首個社會影響力債券項目,以3年為期,訓練及幫助100名智障兒童提升獨立及自理能力。中介機構Pan-Impact Korea、首爾市政府及幾間南韓企業投資者於2016年4月與首爾市政府簽訂一份協議,見證了這個項目的誕生。

首個亞洲項目落實

項目中第一間受惠機構是一間兒童福利機構,透過兩名監護人與5至7名發育或智商受阻的兒童組成一個家庭,提供家庭般的溫馨教育方式,協助兒童自理、控制情緒,讓他們更易回到社會。

這個項目成功條件是以教師評核為標準,檢查結果須比教育前有所提高,偏危險級的兒童的智能須改善為正常水準。事業結束後,第三評價機構的評價結果良好的話,首爾市將給予實施資金與獎金,支付方式為根據成功人數比率而給予的不保障本金的方式。未來首爾市計劃開展為邊緣青少年提供支援及提高就業率、露宿者及脫北者社會支援等各種領域人員為對象的其他項目,並擴大適用領域。

這個模式怎麼達到多方共贏?首先,社會企業可以獲得更多資源,不單靠慈善組織及政府資助維持服務,資金亦更具彈性。對政府而言,除了更多人為社會服務埋單外,更多預防性質的社會服務亦可以避免了政府補底的支出。以南韓為例,這個項目不僅能提高兒童們的生活質素,還能提前預防由於放任不管時所產生的社會支援費用。

而對於投資者而言,他們投資的同時亦可實踐社會責任,雖然投資涉及風險,但社會影響力投資與金融大環境沒什麼關連,對投資者而言也算是分散風險。例如高盛(Goldman Sachs)投資了960萬美元在美國紐約市賴克斯島的釋囚計劃社債,若計劃收效,高盛可獲得210萬美元,回報率達22%;而且在960萬美元資本當中,有720萬美元由慈善組織作包底保證,即高盛變相以240萬美元資本,追求達87.5%的回報。

首爾市長朴元淳談到這個模式時表示:「這能夠為社會變化而促進政府與民間的合作,並且通過預防社會問題而減少社會費用的創新型事業。首爾市肩負南韓第一個開展社會成果報償事業的責任感,將努力使其能夠擴散至各個領域。」Pan-Impact Korea行政總裁郭制勳(Jae-Hoon Kwak)將於11月22至24日來到社企民間高峰會作演講嘉賓,屆時會講解更多「社會影響力債券」的實際運作。如果想了解更多有關商界對社會企業發展,可留意相關活動資料。

作者黃文萱為仁人學社專欄作家

塑膠兒童玩具現環保新機

作者:仁人學社特約專欄作家李家雯

正當全球開始關注塑膠產品(例如外賣盒和飲管)對環境帶來的負面影響時,有一款塑膠產品的使用量並未受到外界的關注,那就是兒童玩具。塑膠是兒童玩具的重要組成部分。兒童玩具中90%材料都是用某種形式的塑料,可是兒童玩具的平均使用壽命卻只有半年,而當中竟然有80%的兒童玩具最終被丟棄。比利時有兩名設計師設立品牌ecoBirdy,將廢棄兒童玩具回收再生變成安全又美觀的家具。

回收玩具變家具

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y Forum)、麥克阿瑟基金會(Ellen MacArthur Foundation)和麥肯錫顧問公司(McKinsey & Company)對塑膠進行了全面性的評估,並且於2016年發布了一份循環塑膠經濟報告(The new plastics economy : rethinking the future of plastic)。該報告指出每年至少有800萬噸的塑膠,最終以不同的形態流入海洋。到了2050年,海洋中塑膠垃圾的重量將會比魚類重量的總和還要多。

ecoBirdy創辦人凡妮莎(Vanessa Yuan)出生於台北,她在意大利的米蘭開始了她的職業生涯,擔任意大利時裝品牌的工業設計師和項目經理;而另一位創辦人里斯(Joris Vanbriel)是比利時人,他在大學時修讀室內設計。凡妮莎和里斯在國際高級時裝和設計行業的多個領域積累了多項專業經驗,旨在利用創新技術為環境問題創造解決方案。凡妮莎和里斯透過創新的回收塑膠科技,使廢棄塑膠重獲新生,製造出不含添加顏料或樹脂材料的兒童家具。

經過兩年的深入研究,探索如何可持續地回收塑料玩具,凡妮莎和里斯結果發明了完全由再生塑料且不含毒素製成的兒童家具。凡妮莎和里斯創立的品牌,致力於尊重和珍惜地球的寶貴資源。他們希望讓孩子們了解循環經濟的概念,並且希望人類的下一代能夠減少使用塑膠。

在2016年,凡妮莎和里斯獲得歐盟中小企業競爭力計劃(COSME)的支持,在比利時開設了設計公司ecoBirdy,作為環保和美麗設計的象徵。他們更在巴黎的Maison&Objet展會和米蘭設計周展出首個由再生塑料玩具製成色彩繽紛的兒童設計家具系列。凡妮莎和里斯在產品設計類別中獲得了著名的優秀設計獎,以表彰其傑出具影響力的設計。當中的評審更讚揚凡妮莎和里斯的設計故事能夠幫助人們的後代了解「循環經濟」的概念和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性。他們的作品更於今年初在澳洲悉尼向公眾展示。

ecoBirdy以社會和環境責任為基礎。ecoBirdy的產品通過使用創新技術,生產過程不需要任何添加的着色劑、樹脂或其他化學品。塑料玩具被收集、清潔、分解,然後按顏色分類。這些破碎的部分被稱為「魔術片」,並成為家具的標誌性斑點外觀。ecoBirdy製造的產品百分百由回收塑料廢料製成,所以可以很容易地再次回收利用。

向兒童介紹生態概念

ecoBirdy更提出了一個完整的教育體系,旨在向兒童介紹生態概念,並鼓勵他們參與回收。這個體系包括一個學校計劃,最後對孩子們捐贈舊的塑料玩具進行回收。它還包括一本採用100%回收和無氯紙張印刷的兒童讀物《新生活之旅》,向兒童介紹可持續性和回收利用的概念。

ecoBirdy所有產品完全由歐洲廢物的再生塑料製成。由於在回收過程中精確分選、清潔和研磨,所有產品的塑料絕對不含有害化學物質。ecoBirdy的第一個系列在意大利生產,包括椅子、桌子、儲物容器和燈。ecoBirdy的產品線還包括小鳥形狀的收納箱,以可卸除的鳥嘴作為掀蓋處,特殊的外形設計是用來呼籲人們關心瀕臨絕種的紐西蘭奇異鳥;同樣地,ecoBirdy也製作一種犀牛造型的枱燈,用來喚起孩子們對犀牛保育的重視。

不僅如此,當孩童捐出的玩具實際應用到家具製造後,ecoBirdy更會主動以電子郵寄的方式通知孩子,不僅讓回收的行為更加深刻,也使升級回收的過程更加透明。ecoBirdy的目標是在歐洲回收25000件塑膠玩具,至今為止這項目標已達成55%,共計已回收了超過14000件玩具。

作者為仁人學社專欄特約作家

全球最大規模的共益企業

假如你參加由「窮人銀行之父」兼2006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尤努斯主辦的「社會企業日(Social Business Day)」,你可以參訪由多間跨國企業夥拍尤努斯創辦的Grameen Group(格萊珉)合資社企,包括「格萊珉UNIQLO(Grameen UNIQLO)」及「格萊珉達能食品( Grameen Danone Foods)」。

達能集團(Danone)是全球乳製品巨頭,而這間位於孟加拉的子公司格萊珉達能食品,它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供應可負擔的乳酪,對抗當地兒童營養不良的問題。由於是社會企業,即使賺到錢,都只能投入公司營運,股東不會有分紅。

今年4月達能集團的另一家子公司北美達能,正式通過嚴謹的評估,獲認證為共益企業(B Corp),肯定其在追求利潤之餘,亦關注在社會、環保,甚至保障員工權益方面的標準。

這間子公司有大約6000名員工,在美國及加拿大都有辦公室,收入超過60億美元,其規模之大,一躍成為全球最大間的共益企業。

全球逾2500家B Corps

總部設於巴黎的達能集團,旗下子公司不止成為共益企業,其位於英國、西班牙、阿根廷等共9間子公司均分階段加入共益企業認證,成為目前來自50多個國家、130個產業、超過2500家獲得同等認證企業之一。

事實上要成為共益企業並不容易,申請企業需要披露不少詳細數據,例如公司碳排放程度、員工福利、管治文化、營運透明度等,以取得一份全面的影響力評估報告(Impact Assessment Report)。達標後亦非一勞永逸,必須每3年重新評估一次,以確保企業在爭取股東利益的同時,持續不忘其社會責任。作為業界巨頭,達能集團希望引領這項運動,為「成功企業」重新定義。

達能集團的創辦人早在1972年已經提倡企業社會責任,「企業責任不止於工廠大門或公司門口」,產業應該「為人服務」。

北美達能曾表示會多方面着手履行其責任,包括使用再生能源;重新設計旗下飲料品牌的瓶子,採用80%甘蔗以製造可回收塑料,而不是用化石燃料;投入600萬美元研究奶農如何改善土壤健康以增加吸碳能力。

達能集團的執行長Emmanuel Faber曾說:「我們不把共益企業認證當作是一種企業責任策略,而是我們重新設計商業模式的核心原則。」他認為消費者開始期望食品企業的製造流程要透明、要公平,包括品牌背後是誰、原料如何取得、商品會對他們的健康和環境產生什麼影響等,「這種價值驅動策略在食品產業極為普遍」。

少不免的爭議

而作為上市公司,達能集團認為這是一次與股東達成共識的好機會,未來達能將更加注重價值的產出,而非只着重於股東本身利潤的回饋。大客戶如沃爾瑪(Walmart)執行長董明倫(Doug McMillon)也表達對達能集團成為共益企業的支持。「共益企業是『信任』二字的最佳代名詞,這在食品產業至關重要」。

Faber 期望達能集團成為共益企業的消息,能夠鼓舞更多大型、上市公司加入B型企業的行列,共創更為互信的社會。

不過,達能集團雖然在可持續發展方面花不少工夫,但它仍並非完美。文首提及的位於孟加拉的格萊珉達能食品成立至今十多年,因為各種「水土不服」的因素,一直未有盈利,仍需要母公司「泵水」。亦有奶農投訴指北美達能在收購了當地一間有機食品公司後,降低了牛奶回收價,使奶農收入減少,有部分偏遠地區的小奶農甚至被終止合約。達能回應指出,由於有機奶製品供應過多,只能減低成本,這反映盈利及社會責任之間不時存在衝突。

作者為仁人學社特約專欄作家 王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