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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青冀恒河減廢 回收鮮花再造

恒河,是印度教的聖河,印度幾億人口安身立命所依賴的母親之河。人們在恒河取水、沐浴、成長,並且死去。恒河雖然神聖,但對印度以外的人而言,恒河極臭,污染亦相當嚴重。於2015年,兩位印度土生土長青年決心清潔恒河,鎖定每日以千噸計被扔進河的供奉後鮮花,成立社企Help Us Green ,把鮮花回收升級再造成印度線香及有機肥料等產品,成功創建「flowerscycle」新經濟,兩人亦因此登上《福布斯》最具影響力的30歲以下傑出人物榜。

印度恒河的神聖意義無可比擬,但污染程度亦是全球數一數二。除了工業及家居廢料,當地人甚至會舉行河葬,不時有駭人的屍體浮於水面。現年29歲的Ankit Agarwal,大學時在印度修讀電腦工程,之後進入商學院攻讀「創新管理」碩士。在網絡保安巨企賽門鐵克(Symantec)工作3年後,他在26歲之齡毅然辭職,回到家鄉北部的坎普爾(Kanpur)創業。Agarwal表示,學生時代已對環境可持續發展方面深感興趣,尤其是當他研究過車胎廢料如何破壞環境後。他曾經在不同國際期刊就此發表過13份論文,並擁有一項專利。

80萬噸棄花 變肥料熏香

他的拍檔是同齡的Karan Rastogi,在英國華威大學商學院攻讀碩士期間,同樣離不開環保研究,其論文題目是氣候變化與碳交易的關係。兩人是兒時好友,在全球多個地方開過眼界後,回到坎普爾後一同來到恒河河畔,思考如何改變自己的城市。

兩人留意到不少信眾會將獻祭完的鮮花扔進恒河。他們指出,超過12億印度人會在寺廟、清真寺等宗教場所供奉鮮花。這些花代表獻身和敬畏,人們為尊重花的神聖意義,遂不顧後果地將花撒入恒河。然而,花朵腐爛不但會殺死魚類,為脆弱的河道生態圈帶來嚴重破壞,花朵沾有的農藥亦會令河水變酸並產生毒性。據統計,每年大約有80萬噸花卉廢物被傾倒在印度河流中,影響多達4億人的健康。

着重研發 巧思「花泡膠」

因此,兩個小伙子不理家人反對,開展這個將殘花升級再利用的工程。二人着手研究如何將花朵製成堆肥,並約見許多植物學教授、農民、花卉貿易商以及對堆肥感興趣的人詳細討教,同時測試不同動物糞肥的組合,耗時6個月後,終於研發出含有17種天然配方的有機肥,其中成分還包括從咖啡店收集到的咖啡渣。

研發有機肥之後,他們又用花卉捲出條狀及雪糕筒狀的熏香。這種熏香據稱有淨化空氣及寧神等功效,成了不少遊印旅客的手信之選。為了令產品突圍而出,兩人在產品包裝上亦花了不少心思。其中一款由於印有印度神明作裝潢,人們不願意棄掉,他們為此設計了一張「種子紙」,即紙中藏有植物種子,呼籲消費者在後院連同包裝紙埋入土中栽種起來。至現在則利用顏色鮮明的可愛插圖作包裝,令品牌形象再提升。

Help Us Green十分重視研發,因為該公司深知不可能靠一兩樣產品持續經營。他們隨後利用廢棄花卉,發明出類似發泡膠的環保代替品,這項新產品名為「花泡膠」(Florafoam),它是一種高性能、可模塑和耐用的材料,而且百分百可生物降解,可用於包裝電器、傢俬等用途。兩人的下一項新產品是純素皮革,相信在動物權益及環保意識日漸高漲的西方社會將不乏捧場客。

盼改善低種姓婦女生計

改善恒河生態及環保只是Help Us Green其中一個目標,該公司的另一希望是為一眾低種姓地位的婦女提供有尊嚴的生計。根據印度教傳統,出身為「不能觸碰」(Untouchables)的一群人,剛出生已被視為不潔,並飽受社會歧視,不少人長大後只能從事最髒的勞力工作。有見及此,Help Us Green打破傳統,特地為這群婦女提供工作、健康保險等。有婦女表示,自己加入公司前每日要清潔20個廁所,有時難受到飯也吃不下,她形容新工為自己及子女帶來新生。公司希望在2022年之前增聘這類弱勢婦女至5000名。

成績方面,Help Us Green稱創辦3年多以來,已經為173名婦女帶來穩定的合理生計。她們一般賺取比之前多3倍的收入;協助了19名兒童上學;回收了2753公噸的鮮花。公司規模亦漸擴大,當初兩人只是以7.2萬盧比(約7700港元)起步,隨後勝出多個初創比賽,並獲星展銀行、塔塔集團基金會等注資逾4200萬盧比(約454萬港元)。公司收入亦隨之大增,於2018年財政年度收入預期可達到2000萬盧比(約216萬港元)。

這兩個不足30歲的印度環保界新星成就備受肯定,雙雙獲《福布斯》選為今年最具影響力的30歲以下傑出人物之一。其中Agarwal今年亦獲聯合國嘉許,在全球8000人當中獲選為17名年輕領袖之一。不過,恒河距離潔淨目標仍然甚遠,今年10月,一名86歲的環保鬥士、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獲得環境工程博士學位的GD Agarwal,因為不滿印度政府對相關問題無所作為而絕食抗議,結果在堅持15星期後不支死亡,事件反映出恒河污染問題依然嚴峻。

仁人學社特約專欄作家

美女與蠕蟲 古法創奇迹

危地馬拉是中美洲國家,東臨加勒比海,北與墨西哥相接。由於受長期內戰及國際金融危機影響,經濟停滯不前。近數年經濟才恢復增長,但貧富懸殊的現象仍然嚴重,最上層10%的人口佔有全國42.4%的財富,最底層10%的人口只佔有全國1.3%的財富。該國經濟以農業為主,主要農產品有咖啡、棉花及香蕉等。

危地馬拉全國一半的勞動力從事農業生產。農村婦女生活難苦,她們面臨的另一大挑戰就是不停變動的經濟環境,工作做了很多,但是看不到回報。一位年華雙十的美少女決心扭轉這個情況。

微蟲創造蠕動奇迹

麗亞(Maria Rodriguez)出身農家,父親靠種植咖啡為生,從小對創業有興趣,在大學修讀旅遊與工商管理。大四時,她選修了環境管理課程,當老師講解如何處理可降解的垃圾及提到蚯蚓堆肥的方法時,麗亞竟對一堆堆蠕蟲着迷,興起利用堆肥方法創業的念頭。父親原希望女兒畢業後可脫離務農工作,另覓優差,想不到女兒卻一意孤行從事這種「髒兮兮」的工作。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與決心,麗亞參加了一項由Technoserve舉辦的全國創業比賽,結果贏了獎金,獲得家人的支持。

年方21歲的麗亞在2007年創立了Byoearth公司。她的使命是培育蚯蚓,製造有機堆肥,為弱勢群體帶來一項可持續發展的技術,協助農村脫貧;同時,又以保護和改善生態環境為目標。

當地的農業一向由男性主導,麗亞要在男性當家作主的保守農業社會闖出一條新路實在不容易。她努力地參與其他非牟利組織的工作,鞏固自己在技術轉移和堆肥方面的專業知識。為自我增值,她在2011年完成農村可持續發展碩士學位。開始時,麗亞在自家農場精簡地創業,手上只有一小箱紅蚯蚓和無比的熱誠。咖啡殼是咖啡豆的副產品,不需特別處理,便能自然分解。她利用咖啡殼作為餵養蚯蚓的飼料,每年繁殖出200噸的蚯蚓。

蚯蚓繁殖速度驚人,每90天便可繁殖雙倍的數量。在咖啡收成的淡季,麗亞培訓婦女成為「蚯蚓農夫」,教導她們以照顧嬰兒或寵物的心態來培育蚯蚓。這些土生土長的農村婦女熟悉當地社區,卻苦無受教育和就業的機會。現在,麗亞提供了一個創新的方法,讓她們自行創業,利用堆肥賺取收入,並把有機和尊重大自然的訊息傳揚開去。其後,麗亞把這技術推廣到其他農場和有機廢物生產設施,成立大型堆肥箱。

製造蚯蚓堆肥其實不難,只要收集廚餘,用來餵食蚯蚓,蚯蚓腸道裏的微生物便能消化分解廚餘,牠們的排泄物就成為營養豐富的有機肥料。這些並非創新的知識,從前生活在危地馬拉的馬雅人就是以此為種植肥料。但當麗亞向農民推廣時,卻發現這一代農民接觸的都是基因改造幼苗,只懂得使用化學農藥與肥料。她只好逐步從基本教育開始,重新培育農民認識自然環境。

Byoearth生產的有機肥料主要賣給非牟利組織,透過這些組織將有機肥擴展到難以到達的偏遠地區。成立翌年,麗亞把公司轉成社會企業,所有盈餘撥回公司,並致力提升婦女的能力和營商技巧。由尋找再生材料、產品生產到包裝,都交由貧困地區的婦女合作社包辦,為她們打開了額外的收入管道。

扶貧方法一舉數得

麗亞把在農村行之有效的方法推廣到城巿。

首都危地馬拉城的垃圾堆填區有2000戶家庭,每天在堆積如山的廢物中艱難度日。Byoearth推出「溉灌你的未來計劃」,落區教導婦女認識蠕蟲堆肥文化,鼓勵她們從垃圾中創業,既可為家庭賺取收入,又可改善環境。結果令人喜出望外,這些婦女受到啟發後,陸續從廢物中開發其他產品,例如利用棄置的塑膠做手袋等,逐步改善生計。

2011年,麗亞與另一有共同理念的墨西哥機構SiKanda合作,推出「蠕蟲改變生活」計劃,幫助住在墨西哥堆填區的弱勢社群改善生活。這些社區衛生設施落後,沒有垃圾處理系統。蚯蚓堆肥正好能幫助貧民處理垃圾,並使之轉化為收入來源。

到2011年Byoearth有了突破性的發展。該公司跟TechnoServe合作建造了三組肥料生產設備,所有權屬於農村的婦女,由她們負責運作;麗亞則以公司的名義採購這些有機堆肥,再賣給合作的非營利組織。參與合作社的婦女們一同學習,一同工作,帶動整個社區同步成長。麗亞希望能將這種自給自足的商業模式,推廣到其他中美洲及非洲國家。

從環境保護的觀點來看,使用當地的材料來製作堆肥,一方面可以減少垃圾量,另一方面又可以讓土壤變得更健康,同時也不需要消耗燃料從外地輸入肥料。此外,由於濫用農藥,土質變壞,農作物被污染,食物的安全頓成疑問;工業和家居廢物排放出的甲烷是造成地球暖化的元兇。蠕蟲堆肥既可有效地處理廢物,亦可改善弱勢社群的生活,還能保護環境,的確是一舉數得的方法。麗亞在2011年獲選成為Unreasonable Institute 的院士。

麗亞的故事說明了一件事:傳統智慧和簡單的方法,就是解決貧窮、食物安全、婦女賦權等問題的上好方法。

 

不變則亡 丹麥風能巨頭「黑變綠」

作者:王海如

氣候議題雖然已經不再是新鮮事,但影響卻年年遞增,今年熱浪侵襲,極端天氣愈趨嚴重,似乎人類也去到了一個「Change or Die (不變則亡)」的時期。丹麥能源公司Orsted正是秉持這個格言,由出售石油及天然氣傳統「黑色」業務,改頭換面變成了一個綠色能源公司,除環保外收入亦增長兩成。

「Change or Die (不變則亡)」是不少商界領袖面對艱難時期時刻謹記的格言。日本知名休閒服飾品牌UNIQLO在2011年面對歐美競爭,經營受到巨大衝擊,當年其創辦人柳井正就在辦公室門外掛上「Change or Die 」標語,提醒自己及員工必須透過改革,突破困局。

全球首個離岸風力發電場

而丹麥能源公司Orsted(沃旭能源)面對氣候暖化問題惡化,其改革來得更加徹底。沃旭在2017年出售石油及天然氣傳統「黑色」業務,並更改公司名稱,正式轉型成為綠色能源公司。沃旭能源前身是DONG,即Danish Oil and Natural Gas 的縮寫(丹能集團),這亦解釋了為何業務轉型,必須同時「改名換姓」。

沃旭稱,2016年是有紀錄以來地球最熱的一年,大氣中二氧化碳含量亦錄得新高,其中三分一排放來自能源生產。事實上全球各地極端天氣事件頻發,來到 2018年,連北極都「發燒」,山火連連,熱浪死人個案不斷增加。沃旭認為氣候變化問題迫在眉睫,不得不全面邁向再生能源,拋棄油氣業務。

丹能在2017年正式更名為Orsted,即沃旭,是以十九世紀丹麥物理學家Hans Christian Ørsted的名字來命名,他發現了電磁學並為現代發電奠定了基礎。沃旭表示這名科學偉人對大自然充滿好奇及熱誠,以他為名,正好說明其企業核心精神。改名、換上亮藍色公司標誌,一系列品牌重塑行動只為傳遞一個願景:一個完全依賴綠色能源的世界。

事實上,沃旭「黑轉綠」這一步棋不是一時三刻的決定,它早在1991年就在丹麥建立全球第一個離岸風力發電場,現在已是這領域的巨頭之一,市佔率達到25%,供應950萬人。轉型之後,沃旭更加開足馬力發展風電,目標是在2025年之前增加供應至3000萬人。除了一刀斬斷油氣,沃旭亦計劃在2023年前全面停產煤電,以達致減少96%碳排放目標。

丹麥人口只有不足600萬人,沃旭發展版圖一早擴展至德國、英國、荷蘭,下一站目標是美國和台灣。沃旭8月9日發聲明指出,已經跟美國風力及太陽能公司Lincoln Clean Energy達成協議,同意作價5.8億美元收購對方。雖然美國總統特朗普是氣候變化懷疑論者,曾經聲言全球暖化是昂貴的「騙局」(hoax),但民間環保力量勢不可擋。沃旭行政總裁波爾森(Henrik Poulsen)向CNBC形容,美國是陸上風力發電最大市場,「我們已經是離岸風能的全球領導者,這是我們在業務上自然的相鄰擴展,以進入陸上風電」。

CEO為樂高前「企業醫生」

沃旭2018年第一季收入增長了20%,進賬198億克朗(26.6億歐羅),成績令人鼓舞。它成功華麗轉身,背後靈魂人物不得不提51歲的總裁波爾森。他在丹麥土生土長,2012年加入丹能集團出任行政總裁,他在當時就宣布,「丹麥要過渡至綠色能源,該公司角色關鍵」。而這6年間,他就一直朝這個願景出發。

品牌變革並不容易,但波爾森向來是個擅長打逆境波的人。他曾經在丹麥另一知名企業樂高公司工作7年,2005年出任樂高市場及產品部門副主席,被視為當時樂高扭虧為盈的推手之一,當業務重上軌道日漸穩定,這個「企業醫生」選擇離去,物色另一個挑戰。

波爾森2014年回母校演講,他說自己比平常人轉工次數無疑較為頻密,但他表示每份工作都有類似特質:「我喜歡參與某些情況,就是需要建設新跑道的時候。當我一路走來,我沒有計劃這個情況,但結果卻是如此。我職業生涯一貫的主題可能是,當事情再次平穩,我傾向於繼續向前走。」

不過波爾森口中這條新跑道將會愈發精采及擁擠,隨着氣候問題愈來愈迫切,在巴黎氣候協定推動下,國際能源署預測,到了2040年,可再生能源將佔全球發電量的40%,比目前的20%增加一倍。而中國、美國及印度將是最大的增長市場。除了沃旭的離岸風能,各國不同企業亦在太陽能、水力、地熱能等領域各領風騷,相信未來這塊餅只會愈來愈大。

作者為仁人學社特約專欄作家

沃旭早在1991年就在丹麥建立了全球第一個離岸風力發電場。(作者提供)

創意平台回收剩藥再分配

不經不覺,本欄已面世兩年。為什麼我們要介紹「社創群英」? 答案很簡單,就是想以「生命影響生命」。仁人學社的創辦,是為了孕育及培養更多的社會創新人才。

假如醫院裏向病人開好了處方藥物,但病人之後又不需要服用,藥物原好的未開封,又未過期,除了丟進馬桶或送進堆填之外,還可以如何處理?理論上,這些藥是安全的,可以轉發給其他有需要的病人。

但在世界各地,這些明明是安全可用的剩餘藥物,卻往往因法律或各種原因,找不到門路而被棄掉。

今年29歲的阿當(Adam Kircher)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開發了一個網上平台,重新把這些未用過的剩餘藥物分配給社會上有需要的人,為弱勢的病人帶來希望。

印尼海嘯驚醒有心人

在美國,每年有價值50億美元,沒有過期亦從沒開封過藥物被銷毀,這些處方藥一般是醫院或安老院病人的,卻因種種原因,例如逝世或痊癒了,而不再需要這些藥。另一邊廂,每四名處於工作年齡的美國人,就有一人負擔不起昂貴的處方藥,估計有5000萬人的健康因而受影響。

美國沒有全民醫療保障,很多生活在基層的人沒有辦法負擔醫療保險,因此連基本的藥物也買不起,有一半的破產個案就是因為高昴的醫療費用所致。

美國於2000年代中期通過「好撒馬利亞人法」(Good Samaritan Laws),醫療機構可合法地捐贈未用過的藥物,但卻沒有一個有效的平台,提供一條龍的流程和庫存管理服務,很多機構對捐贈藥物還是抱着有心無力的態度。

阿當畢業於美國史丹福大學,曾在麥肯錫公司任醫療保健顧問。他在2004年親眼目睹印尼海嘯的救援工作,在資源錯配的情況下,一大批足以填滿一個足球場的全新藥物,不但未用過,印尼政府還要花上千萬元來銷毀這些有害廢物,他覺得很荒謬和痛心,於是他在2005年發明了一套互聯網上點對點的捐贈服務系統,讓人可以在一個可信賴的平台上捐贈藥物,那時他還是史丹福大學工業工程的研究生。

阿當決意要成為未開封藥物的媒人,用科技連結盈餘和需求,把50億美元的藥重新分配給5000萬有需要的人。

救命同時救地球

2009年,他和另外兩位史丹福大學的畢業生共同創辦了非牟利社會企業SIRUM(Supporting Initiatives to Redistribute Unused Medicine)。其中一位創辦人28歲的姬雅(Kiah Williams)更剛被美國Forbes雜誌選為2015年三十位30歲以下的社會創業者之一。SIRUM至今已跟12間醫療機構合作,重新分配價值300萬美元的藥物給2萬個有需要的病人。

阿當用創新的科技,打破了傳統藥品分配需要透過中間人來進行的程序,提供簡易、安全、且免費的捐藥流程;點對點的聯繫,讓醫療機構、製造商、批發商、藥房等,能直接把沒用過的藥捐贈給低收入病人的診所,而不是銷毀它們,救了很多人的性命,同時,也為贈藥機構節省了銷毀藥品所需的時間和金錢。

醫療機構可以很簡單地在網站輸入捐贈藥物的資料,網站會馬上配對接收藥物的機構,讓捐贈機構可以跟據收藥機構的地理位址、所需藥物的配對等來自行選擇接收者。之後所有的物流步驟如打印收貨地址、預約物流公司收貨等都會自動化進行,把捐贈機構的成本減到最低,從而提高他們的捐贈動機。

除了救命外,回收藥物還對保護環境起了很大的作用。大部分的藥物都會透過水道或焚化爐棄置,產生大量的有毒物質,影響水源和空氣。在美國,三份之一的飲用水樣本都驗出含有藥物的荷爾蒙。醫學廢料焚化爐所釋出的二噁英,更是全國第三大源頭。SIRUM的藥物回收,已經防止了7200萬磅因為重新製藥所製造出來的廢物。

SIRUM讓有需要的人能接收藥物,減低他們病發要到急症室的機會,也為國家節省數以億計的醫療保健成本,這無疑對個人以至社會經濟都達到了移風逆俗的影響。

SIRUM現在主要是靠外來基金捐贈來維持營運,阿當希望未來接收藥物者可以付小額的費用,讓SIRUM能夠自負盈虧。同時,他也希望能把SIRUM擴展至全國,讓更多弱勢病人受惠。

二千萬人回收廢物升級再造

你有想過吃完的薯片或糖果包裝袋、爛了的塑膠文件架、用完的原子筆,除了拿去堆填區,還可以有什麼用?可有想過這些廢物可以大量回收,然後升級再造,變成有價值的消費產品?美國的夏湯姆(Tom Szaky)證明了只要夠創新,回收再造業商機無限。

2001年,19歲的湯姆發現蟲的糞便可以變成有機肥料,讓某些植物可以更快、更健康地生長。那時他還是普林斯頓的大學生,他驚覺有機廢物沒有成本,如果能把它們變成有價值的東西,那便是商機。於是他籌了二萬美元,建了一間蟲屋來養蟲,再去游說學校飯堂免費給他廚餘。幾個月後,他毅然退學,全心投入建立Terracycle

從賣蟲糞到回收再造

創業的第一個難關,是說服投資者肯相信這個手中拿着裝有蟲糞的舊汽水瓶的小伙子。綠色運動在那時還未流行,這個商業計劃當時對大部分人來說聞所未聞,很多人以為他在癡人說夢話,他甚至在發表籌集資金演說時遭人恥笑。

Terracycle 從賣蟲糞起家,但湯姆慢慢發現,蟲糞只是眾多廢物中的一小部分而已,如果能把地球上所有廢物回收然後升級再造,那會是何等商機和影響?

幾年後,他開始展開一系列回收和Upcycle計劃。Upcycle 即升級再造,把原本是廢物的東西用創新的方法重新改造,變成新而有用的消費產品。短短一年內,他得到很多大品牌贊助他的計劃,讓他把收集回來的包裝紙廢物重新設計,改造成公園長凳和學童書包等。

Terracyle 的使命是消除廢物,同時改變人們對廢物的看法。機構專門回收很難、甚至難以升級再造的廢物,種類繁多,從嬰兒尿片包裝紙、塑膠食物盒、各類糖果和飲料包裝、電子產品、文具、甚至煙蒂,居然都可以升級再造。除了學校和社區組織外,一般消費者都可以參與回收計劃。他們收集了廢物後,可以用任何的盒包裝好,在網上印出寄件的資料,就可以簡單且免費地把包裹寄出,還能得到Terracycle代為轉贈慈善團體的收入。機構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團隊則研發創新的再造產品;改造後的製成品種類多到意想不到,價格也大眾化。

靈活變通探索新模式

作為一間私營的社會企業,湯姆也需要承受股東的壓力。多年來,公司的商業模式不停地改變,由最初賣有機肥料,到現在的廢物回收再造,為求找到一個可持續發展的收入模型。

現在各大品牌贊助自己旗下的廢物回收再造,再以牌照經營模型來經營,即Terracycle只負責回收及設計產品的部分,生產、分發銷售點和產品營銷則授權給其他公司負責,這樣不但降低了機構的成本,也能把資源重點放在開發產品和回收計劃上,繼續擴張業務。

2014年,Terracycle的年度營業額已超過2500萬美元,業務分布在26個國家。現時,機構最大的挑戰,是綠色運動的持續性。整個業務是建基於世界性的環保潮流,大家很樂意參與這項巨型的環保運動,但如果這股潮流過氣了,業務也會大受影響。但如果因為源頭減廢成功而再不需要回收業的話,他會覺得自己已達成任務。

除了環保效益,湯姆更關注市內貧民區的貧窮和就業問題,希望藉着機構提供就業和培訓機會,讓市內貧民區的居民能好好工作,建立自己的事業。Terracycle的總部設於新澤西州的Trenton市,屬於州內貧窮地區,他盡量聘用市內的居民工作;世界各地的辦公室也都刻意設在市內貧民區,為當地居民帶來正面影響。另外,公司把利潤上限設於收入的1%,讓更多資源投入公司發展。

湯姆認為,Terracycle的成功在於機構靈活富彈性,不停因應環境改變探索新的商業模式,尋找平衡利潤與環保效益的出路。

未來,機構會繼續研發可回收的廢物,挑戰高難度的廢物如用過的嬰兒尿片。他一直以來堅守理念,不理別人的冷嘲熱諷,實現了聽起來不可能的事,讓全球26個國家的人都可以很簡單地參與環保,創造出千萬營收的升級再造產業。直到今天,已經有2900萬人參與回收廢物,回收了超過26億的廢物,創造了業界的奇蹟。

中國的網上慈善商店

但凡在英國待上一段日子的人,很少會不注意到遍布英國的慈善商店。這些商店由公益組織開辦,大多位於鬧市或社區的中心,內裏銷售的是附近居民捐贈的閒置物品,銷售所得用於自家公益機構的營運。作為一種有效的籌資方式,慈善商店早在百多年前已在英國出現,如今全英有7500多家慈善商店,年交易總量超過4.5億英鎊。更重要的是,在慈善商店裏,二手物品並不等於「二等」物品,事實上,不少商品幾乎都是全新的。

很多人捐出物品,並不是因為東西不能用,而僅僅是因為自己不需要了,與其閒置浪費還佔用空間,不如捐給其他有需要的人。另一方面,公眾對於購買二手物品也很坦然,形形色色的顧客在慈善商店裏挑挑揀揀,絲毫也不會覺得「丟架」。在一些經營「復古」衣服的店裏,甚至可以看到很多明星的身影。

善用網絡拓慈善事業

這麼日常的良心小店,在中國卻少之有少。雖然人們日常也為各種二手物品發愁,卻很少想到能夠派上公益的用場。而高昂的店舖租金和較高的管理要求,也阻礙不少公益組織的腳步。

直到2010年,一位從英國回來的互聯網愛好者,決心要開一家「網上的慈善商店」。就這樣,中國第一家線上慈善商店「善淘網」和創辦人周賢,一起進入了人們的視線。

善淘網接受個人和企業捐贈的閒置庫存物品,經過嚴格處理後,放入自建的網上商店銷售;普通消費者可以上網直接挑選和購買到物美價廉的貨品。經過整整兩年的測試,善淘網從最原始的模式拷貝,逐漸走出了自己獨有的特色。

從最開始,觀念上的差異讓善淘網舉步維艱。一方面,很多捐贈者習慣了傳統思維,以為把家裏過時陳舊的東西拿過來就行,完全不符合慈善商店再次銷售的要求;另一方面,對很多消費者來說,購買和使用別人用過的東西,只是一些所謂「弱勢群體」不得已的行為,即使自己喜歡某件二手物品,也很少能做到坦坦蕩蕩地購買和談論。

儘管如此,互聯網的優勢恰恰在此刻被發揮出來。由於初創期尚不具備知名度,也沒有錢去做廣告,善淘網的市場部通過論壇、微博等低成本的社交媒體,聯繫各種「時尚達人」打開衣櫥,盤點存貨,找出那些曾經讓自己心動而現在卻閒置不用的衣物捐出來,提倡「每一件都有價值,不要隨便浪費」。對於這些達人來說,是一次輕輕鬆鬆做公益的行為;而對普通捐贈者又真實的起到示範作用。而互聯網的長尾效應和慈善商店低廉的線上價格,又吸引了來自五湖四海的消費者「淘新鮮」;善淘網作為慈善商店,其商品「每一件都不同」的特色,恰恰迎合了這些消費者的興趣。善淘網的輪子開始一點點轉動了起來。

扶持殘障人士就業

與英國慈善商店單純籌集資金不同,善淘網的公益構想,在於為殘障人士提供有尊嚴的工作崗位。在電子商務領域裏,無論是網路操作還是後台倉儲,有很多工作完全可以由殘障人士擔任,甚至做得比健全人士還要好;但一般企業對此仍抱以懷疑態度。善淘網將整個營運體系層層分解和重新設計,採用專業的線上線下一體化營運模式,進行捐贈物品的再處理和再銷售。線下的工作主要包括:物品的收取、分類、定價、清潔整理、拍照上傳、線上銷售、分發物流,大部分都由殘障員工來完成。

與一般的助殘機構不同,善淘網並不主張將殘障者當作被動的「需要幫助」的人看待,而是視作有差異但平等的工作夥伴,通過從事匹配其特長的工作來獲得收入、成就感和有尊嚴的生活。從商品錄入到廣告拍攝,從後台包裝到物品分配,甚至整體的營運管理,肢障、聽障,以及精神障礙的夥伴們都可以各取所長,各展其能。在不到30位的全職工作夥伴裏,殘障人士超過了60%。此時此刻,「每一個都不同,每一個都有價值」的機構文化,落實到了每一位工作夥伴的實際工作中。

隨着時間的發展和模式的成熟,在善淘網上可以捐贈或購買的東西更加多樣化。從二手衣物到家居物品,從個人捐贈到企業樣品,甚至從有形的物品到無形的「時間、技能」和「免費辦公空間、人際網路」等資源都開始「活躍」起來。善淘網利用自己的網絡平台,也激發了更多樣化的宣傳方式。擁護這個有趣公益模式的粉絲們,主動發起諸如「快閃」、「Party捐贈」等線下活動;各種視頻展示、自拍上傳、微博轉發等,都變成了一次又一次的熱潮。「每一位捐贈者,每一位消費者都創造了公益價值」。

不僅如此,「每一個都不同,每一個都有價值」的善淘理念更擴展到促進整個社會「殘健共融」的高度。

2014年,善淘網利用自有積累,在上海開展了盛大的「不同時裝秀」,讓殘障人士擔任時裝模特兒,為大家展現他們獨有的美。當可愛的導盲犬和帥氣的盲人男模特兒一起走上台,為大家展示瀟灑身姿和精緻服飾時,台上台下都響起了長久不衰的掌聲。

每一個都有價值,即是善淘網的理念;也是這個慈善商店所做的每一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