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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國家一般都欠缺完整的醫療系統,基層的民眾負擔不起高昂的醫護費用或難以獲得合適的治療,因此,許多解決醫療問題的方案應運而生。位於東非的肯尼亞,大部分地方是農村,但近5年來新城市快速冒起,人口增長率每年超過4.36%,公共醫療和衞生設施不勝負荷。首都內羅比周邊有三分之二居民住在徙置區,生活條件困難。過去30多年,肯尼亞的產婦和初生嬰兒死亡率高企,每十萬名初生嬰兒就有700名產婦死亡,孕婦死於生產的比例是歐洲的100倍。

內羅比四處種滿了藍花楹,絢爛的紫藍色花深受民眾喜愛,有很多企業或學校都以這種美麗的樹命名,其中一間名叫藍花楹醫療中心(Jacaranda Health)的社會企業,目標是為肯尼亞市區的貧窮婦女提供實惠的優質醫療服務。創辦人和行政總裁皮雅信(Nick Pearson)【左圖】是美國人,在加州大學畢業後到東非、越南和印度工作,對商界和公共衞生界的運作瞭如指掌。他在創投公司聰明人基金(Acumen Fund)工作數年,在肯尼亞提供管理支援給服務低下階層的企業。

皮雅信的妻子是產科醫生,令他深深感受到當地產婦面對的嚴重問題,諸如首都的醫療水準參差不齊,孕婦往往得不到應有的尊重;醫護人員短缺,導致醫療服務無法改善。此外,環境衞生惡劣、社會經濟和家庭體系支離破碎、婦女地位低微、家庭暴力、未成年懷孕和墮胎問題嚴重。皮雅信決定自行創業,解決產婦的問題。2011年,他大膽使用流動產科診所,定期到城市周邊的社區為基層婦女提供產前檢查。翌年,藍花楹成立了固定診所,提供產前、接生、產後和生育計劃等服務。2014年,在內羅比的郊區開設第二間醫院,把服務擴展到剖腹產嬰和基本的兒科服務。

重新分配人手提升效率

皮雅信希望提供優質但低成本的醫療服務,然而在資金與病人支付能力都嚴重受制下,惟有轉而從提升效率着手。他首先把工作重新分配,靈活運用人力資源,調度助護來處理行政工作,讓護士和助產士可以專注在病人的醫療需要上;而社區健康員則進行家訪和病人教育等工作。產子是人生中最重要和感性的階段,每個人都希望能在安全的情況下,體驗箇中喜悅。從成立之初,藍花楹便建立起尊重產婦的護理文化,員工要接受嚴格的顧客服務培訓,臨床的安全指引亦考慮到病人的文化背景。此外,中心還推動丈夫參與產子的決定,如產子地點、儲蓄計劃、產前徵兆和孕婦保健教育等。

院方非常重視質量改進,定期與員工檢討病例、 挑戰和學習到的。婦女帶嬰兒覆診時,院方會一併進行產後檢查。院方把所有醫療紀錄電腦化,並為病人提供24小時的熱線服務,解答各種健康問題和顧慮,確保病人和照顧者有良好的溝通。從開辦之初,藍花楹就收集醫療效果數據,進行病人滿意度調查,改善內部的檔案系統,兼且實施完整的監察和評估計劃,確保醫護質量。

自負盈虧 收費僅私院1/5

在非洲,一般私家醫院的接生費用平均要500至600美元,而藍花楹着眼於照顧基層病人,收費便宜,一般產子收費為90美元,產前、產後和家庭生育計劃每次收費約為1美元。自2011年開辦以來,藍花楹已為7千多名貧窮婦女提供產科服務,接生了9百多名嬰兒,存活率高達99%。藍花楹開辦第二所產科醫院時,引起了當地和國際醫護界的注意。大家均議論這間醫療機構所收取的費用只是私家醫院的1/5,到底是如何營運的?這些關注帶來了更多合作夥伴,包括鄰近國家的醫護界領袖、與哈佛大學及加州大學的研究工作,以及策略性投資者如蓋茨基金會等。2014年,藍花楹成為肯尼亞國家醫療保險基金的認可設施,病人可以用更低廉的費用享用各項服務,有助吸納更多病人。除了投資補助外,藍花楹預計將來可以每年服務近萬名產婦,達到自負盈虧的目標。最重要的是:機構達到改善健康、提供優質照顧和病人的高度滿意。

媽媽儲蓄分階段預繳

藍花楹投放大量資源提升護士的專業訓練,從處理緊急產科事故到回顧臨床症狀及提出新建議等,使他們成為稱職的領導者,提供晉升階梯。院方會透過在職評估和醫療紀錄,積極地跟進每位護士的個人表現;又與臨床教育專家設計持續進修課程,專業和軟性技能兼備,為護理界設立新的護理標準。院方運用電腦和流動資訊科技,創設出一套有效地改善流程的系統。院方使用流動電話系統儲存病人的資料和健康紀錄,病人出院後,院方定期發放健康訊息和覆診提示。最新的服務包括用雲端SMS介紹生育計劃,有1/3收到短訊的婦女要求更多資訊,令生育計劃家訪提升了35%。院方還透過電話調查病人的滿意度和治療效果,有95%的婦女評定中心的服務為五星級。

藍花楹的病人大多是住在城市周邊的婦女,她們辛勤勞動,兼職做傭工、小販或工廠女工,為家庭經濟支柱,在懷孕期間和產子也要精打細算。院方開發了名為「媽媽儲蓄」(MamaKiba)的費用預繳服務,病人可透過手機分階段預繳產子費用。

另一個里程碑是與政府醫院達成合作。由於大部分婦女都到公立醫院產子,後者是最需要改善的地方。從2015年起,藍花楹派遣醫護人員進駐兩所公立醫院,把優良的照護模式帶入政府醫院,提升它們的水準,擴大影響力。藍花楹是一家融合了商業及醫療創新模式的社會企業,致力達到規模化的效果。同時,院方也盡義務把經驗分享給其他同行,改變東非的醫療產業生態系統,創造更大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