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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的貧窮地區,教育是個迫切的議題,政治和經濟因素讓很多學童得不到基本的教育,而要解決教育的問題並非單單把小朋友放進一個課室裏面。曾經在非亞地區做貧窮研究的金爾曼(Kimmelman)夫婦,看到貧窮國家崩壞的教育系統並不能真正幫助學生,於是於2007年成立了一間牟利社會企業Bridge International Academies,決意為貧窮地區的教育帶來突破性的創新(Disruptive innovation)。

美國的傑(Jay Kimmelman)和珊農(Shannon May)兩夫妻分別畢業於哈佛和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傑是一名軟件設計師和創業家,珊農則是人類學的研究員。他們於2004年時遊歷了中國和非洲等地,研究對解決貧窮問題的各種變革性的方案。他們找到一些可行的主意,最後決定成立Bridge,為肯雅的城市貧窮學童提供便宜但高質素的教育。

兩層老師讓課堂標準化

在肯雅,高達47%的課堂時間因為老師的缺席和忽視而被浪費了。學童每天只有2小時19分鐘跟老師學習,不足夠真正地學習知識,而很多老師也沒有足夠的知識和經驗去教育學生。有機構試過用學生的教材來測試老師,居然有65%的老師也不合格,情況非常嚴重,證實了老師需要更多的支援和準備才能有效地上課。

課堂標準化是Bridge的最大特點,機構聘請世界級的教育領袖來發展全面的教學指引和培訓項目, 有效把世界級的教學法帶進貧民區內。其中最創新的是,Bridge共有兩層老師──專業主老師和課室老師。第一層是經驗豐富的教育者,他們有學科的專業知識,也進行教學法和課室管理等研究。主老師編寫課程、課堂內容和活動,還有課室老師在教學時要說的每一句說話。

第二層老師是課室裏的老師,他們需要100%按照平板電腦上的原稿,一字不漏地讀出來。這樣課室老師不用花時間準備課堂內容,也解決了當地參差的老師質素,讓水平未達標的老師也能很快地達到機構的教學水準。

利用數據科技再造教育

另一個創新的概念是有效地利用數據和科技,準確地做每一個決定。學校的日常營運是數據主導:老師的平板電腦連接中央系統,每天早上當老師進入課室,系統便會自動更新當天的教材,老師會透過平板電腦記錄學生的出席率和學習評估等資料。

Bridge利用科技嚴謹地監控老師的出席,加上對應的賞罰措施,成功控制老師的缺席率於1%,相比於肯雅公立學校的老師缺席率達47%之高,效果顯著。學生每7至10天都會被評估,這些數據有助機構了解每所學校和每班的進度,從而調整課程內容和協助老師。對於教育機構來說,學生是否真正學習到知識是他們最關注的,而只有透過這些數據,機構才能掌握學生的進度。

另外,機構也以精密的調查來尋找校舍位置。它們必須找到需求最高的社區,確保新校舍只需要招摹社區內5%的孩子入讀便能營運。

在學校層面,Bridge只聘請一位經理去管理,負責所有非教學的行政事務,如收費、開支管理、工資、 收生等,這些雜務全由經理的手機來自動化管理,跟中央的企業資源計劃結合,這樣讓學校經理能專注於監察課堂的運作和跟家長以至社區建立關係。

Bridge的營運模式最特別之處,是透過數據、科技和規模來再造教育的整個生命周期。Bridge的學生只須每月付6美元的學費,讓每日收入低於2美元的貧窮家庭都能負擔,但要維持低成本,必須要龐大的營運規模和投資。

系統性地複製學校

從建立第一所學校開始,金爾曼夫婦就定下遠大的目標,希望學校能不斷複製,因此第一所學校的系統和流程也是按照這個宏願來設計的,這樣便能確保就算建立第一千間學校,也能保全整體性 。

金爾曼夫婦認為,作為一位社會創業家,必須專注創業家的部分。不論你如何急於要解決社會問題,也必須從營商的角度出發。當他們夫妻倆於2008年移居肯雅,他們是自費公司所有的開支,直至他們開了第一間學校,請了5個員工後,才得到第一位投資者的青睞,自此,機構慢慢拿到A至D輪的融資,Bill Gate和Mark Zuckerberg也是Bridge的投資者。金爾曼夫婦要說服投資者,窮人不只是受益者,也是顧客,而事實上,窮人每年共花510億美元於送孩子上私立學校,是現今社會一個龐大卻被人忽視的經濟市場,這是不容置疑的,關鍵在於我們能否給他們一個能夠負擔的選擇。

Bridge系統性地改造了整個行業,帶來了移風易俗的影響。雖然肯雅政府聲稱它們提供免費初級教育,但實情是貪腐的政府機構每每巧立明目,學生最後要為奇怪的項目付款,如桌子、水、廁所、代課老師、校服和各種賄賂金,每月高達11美元。6美元的學費,比社區裏面其他的私立學校低七成之多,讓社區裏85%的家庭都能負擔送孩子到Bridge上課;在社區聘請老師也帶來新的就業需求。

金爾曼夫婦同時被選為Schwab Foundation的社會創業家。2015年,Bridge被Fast Company選為全球最創新的10間教育機構之一。今天,Bridge是全球最大的連鎖教育機構,在非州建立了400間幼兒園和小學,並為10萬名學生提供高質素教育,證明了教育世界上最大的群組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