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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數全球最環保和宜居的國家,一定非丹麥莫屬。聯合國可持續發展解決方案網絡(SDSN)與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地球研究所,於2016年所發表的全球幸福國家排名報告中指出,全球最幸福的國家是以環保見稱的丹麥。而權威機構美世諮詢(Mercer)於今年初所發表了《生活質量調查報告》,當中排名第9位的丹麥同樣包辦了數個世界「第一」,包括售賣最多有機農產品食品和最安全國家。

位處北歐的丹麥一直被稱為最環保的國家,丹麥除了是再生能源的先驅,國民也很注重健康且盛行有機文化。丹麥有機種植的土地佔總耕地面積超過20萬公頃,而有機產品出口比例高達8%。

雖然丹麥大眾消費的通路仍以超級市場等為主,可是在2002年,儘管當時全球仍處於網絡發展的階段,丹麥卻有一間專賣農作物的社企──時鮮公司(Aarstiderne,丹麥文「季節」的意思),其執行董事安妮特(Annette Hartvig Larsen)決定以網上科技來經營事業,結合社群支持型農業和電子商務的概念,利用互聯網為市民提供有機水果和蔬菜的訂購服務。

生產者與消費者連結

現年53歲的安妮特,父親是丹麥農業學校的倡導者,她從小就受到父親的薰陶,對農業科學產生了極大興趣。安妮特的願景是把顧客和農民連結起來,她秉信一個很重要的概念,就是「農業生產者與消費者彼此連結,共同創造社區網絡。」安妮特明白到只有實質鼓勵有機農業成長才是永續經營和發展的秘訣。於是她結合了農業學、互聯網和嶄新的市場管理學,以企業經營的模式來與有機農民溝通。而在公司的營運上,安妮特提出企業自我進化和持續創新以確保企業發展的持續性。

時鮮公司於1999年創立,起初只以傳統方式售賣有機農產品。安妮特鑑於過往有機農產品價格被壓低,加上有機食品在傳統食品分配系統裏處於弱勢,於是她在2001年加入時鮮公司後,就大膽地提出利用互聯網徹底改變有機農業食品行業與客戶的聯繫。安妮特曾經在演講中指出:「因應市場需求與新的消費模式──都市人太忙而無暇購買食材甚至不煮食,所以我們設計了各種搭配組合,讓客戶在網上自行選擇,並且附帶清楚的食譜。」她成功讓農民對土地和自然環境的熱愛,實踐於企業經營中。

安妮特建立了網店平台,直接聯繫消費者與生產者,縮短及整合供應鏈配銷,除了協助解決有機農業經營者面對的挑戰,也能實施會員制度以方便管理和宣傳。此後數年間,時鮮公司已經有總共35種組合的食材箱可供給超過55000位訂戶選購,當中95%是丹麥本地訂戶,另外還有來自瑞典的訂戶。

時鮮公司專注於有機食品,其網上平台為客戶提供12種不同的水果和蔬菜等的組合籃。今天,時鮮公司每周為公司和私人負責30000盒時令的有機水果和蔬菜。公司除了和丹麥本地農家合作,也和歐洲其他國家,如意大利和西班牙等地的農人結盟。在2015年其營業額高達近6億港元,過去兩年的增長率約有30%,總共管理超過1450公頃經有機認證的土地。時鮮公司也為丹麥著名的食肆、醫院與多家企業供應食材。

為農戶產品提供食譜

可是,時鮮公司在拓展市場之初的融資並不順利,安妮特在訪問中也提到,在時鮮公司萌芽階段,內部對她提出的商業模式能否成功未有把握。但在她的堅持下,大家開始相信這套經營模式。其後,安妮特結識了專注永續發展的荷蘭特里多斯銀行(Triodos Bank)的管理層,彼此因對經濟、社會和環境的永續有共同的理念而成為夥伴,並獲得特里多斯銀行的注資。起初特里多斯銀行只持有時鮮20%股權,在2005年時特里多斯銀行見時鮮公司經營成功,便加碼把50%的股權全數購回。2014年特里多斯銀行再推出了有機成長基金(Triodos Organic Growth Fund)作為繼續投資在時鮮公司之用。

安妮特希望透過時鮮的訂閱式服務,除了把新鮮且健康的有機產品直接送到客戶家的門口,也會透過網路使有機農民和客戶增加互動。安妮特確保所有食材都經過有機驗證,有機農民會先把預計的收成產品的相片放上平台,而時鮮公司的廚師就會根據這些食材製作食譜,作為烹調時的參考。時鮮公司的員工也會採訪跟他們合作的農民,並拍攝影片,讓客戶認識食材之外也能了解農民的故事。安妮特以嶄新的思維,貼心地為客戶服務,令時鮮公司的生意模式顛覆了當地人傳統的購物模式。

邀會員晚餐增加信任

安妮特也很注重與有機農民和員工的關係。時鮮公司一直重視創造面對面對話的時間與空間,藉着這些互動創造更多消費者的信任感,例如主動邀請會員吃晚餐,從而拉近公司的員工和客戶的距離。每當有新客戶首次訂購時,產品送達後公司更會有專人致電詢問客戶對公司服務的滿意度調查。安妮特主張持續與客戶對話,聆聽他們的想法、建議,甚至抱怨,這深得客戶的歡心。

極端氣候、城市急速發展和食物安全問題等因素使有機農業發展正面臨各種挑戰。除了用心為客戶度身訂造他們要的食材,最關鍵的是讓農民與客戶直接溝通,以拉近生產者和消費者之間的距離,才可以讓消費者知道農產品的真實狀況,例如青瓜和紅蘿蔔的形狀並不是全部都是直的。與此同時,也能讓消費者知道有機農產品的確是物有所值,從而讓消費者明白有機農業的重要性。這樣,才能讓消費者面對食物的時候,多一份對食物來源的關心與感謝的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