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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創群英:即用即付系統 助貧農享太陽能

當我們對於電力、水、網路唾手可得之時,全球有近12億人居住於「離網」(Off-the-grid)地區,即脫離水電供應系統的農村地方。太陽能系統這種清潔能源原是好幫手,但起始成本高,每日只靠數元過活的農民無法負擔,只能購買火水等燃料,既不安全且價格高昂。機械工程碩士雷斯麗.馬蓮科立(Lesley Marincola)為這些離網農民設計了一套「即用即付系統」(Pay-As-You-Go),與售賣太陽能設備的分銷商,讓農民把預付成本攤分,最終讓他們能夠負擔清潔能源。

減少用火水燃料降污染

雷斯麗.馬蓮科立是美國史丹福大學產品設計本科畢業,其後於史丹福繼續修讀機械工程碩士,她曾說在工程課上,幾乎八成同學是男性,但她更想不到日後在投資場合中,更幾乎不見女性蹤影。背着女性工程師的標籤,雷斯麗於許多大公司都嶄露頭角,包括亞馬遜Kindle公司,直至她遇上一名肯尼亞女人露絲(Rose)。

露絲是一名非常聰明的肯尼亞女人,她住在一個「離網」(Off-the-grid)、即脫離水電供應系統的農村,白天工作,夜晚則在村落附近兜售太陽能電燈。根據統計,全球有12億人處於與外界斷絕聯繫的狀態,部分村民偶然會因非牟利組織或慈善機構的捐贈而擁有發電設備,因此,許多住戶仍然使用火水(Kerosene)作燃料,但火水既危險又會釋放有毒氣體,價錢並不便宜,一般家庭往往會用上近兩成的收入只為了買燃料照明。

太陽能是清潔能源,理應可協助這些脫離水電供應系統的住戶提供穩定電力,安全而又減低成本,但露絲每月只能售出幾盞太陽能電燈,銷量不佳這問題亦令雷斯麗相當困擾,但她及後發現,許多農民一天收入只得一兩美元,而安裝太陽能系統往往所費不菲,貧困的農民沒有足夠資金,亦沒有儲蓄習慣,讓他們一次性購買太陽能等清潔能源系統,他們同樣沒有銀行戶口,無法借貸。要維持家中照明或其他能源使用,只能在每月收入中花費一部分用作燃料費,最後導致貧窮惡性循環。

雷斯麗在想,她如何可以完全改革這個電力行業,去讓這些貧困、與世隔絕的農民得到他們所需的清潔能源?雷斯麗想出了一個雙贏方法。她於2012年成立Angaza,研發一套電子系統平台,並與太陽能燈製造商及分銷商合作,為其改裝他們的產品,將這些清潔能源產品結合一套「即用即付系統」(Pay-As-You-Go)。

這套即用即付系統對於分銷商來說,透過允許這些貧困農民通過負擔得起的分期付款,為離網太陽能系統支付費用,從而增加消費者的能源使用。根據全球離網照明協會(Global Off-Grid Lighting Association)統計,「與世隔絕」地區的電力能源市場每年可高達500億美元,對於分銷商來說這是一個未被打開的市場。而分銷商同樣亦可以透過Angaza的平台有系統地收集用戶訊息,除了讓他們可以遠程診斷和解決問題,防止產品故障,更不需要安排技術人員前往農村家庭而產生昂貴費用,亦可以讓他們得到更多訊息,藉此擴張業務。

而對於用戶來說更是相當方便,他們只須支付大約1美元至5美元的小額首付,通過Angaza在當地的分銷商購買太陽能燈,同時獲得充電接口和太陽能電池板;就像手機話費一樣,太陽能燈的照明時間與用戶支付的費用成正比,一旦賬戶餘額用完則透過電話繳納新的費用,如果未有繳交新費用,太陽能系統將停止提供電力;另外,用戶需要在12個月內支付購買太陽能燈的剩餘費用,大約每月1至2美元。他們不再需要擔心火水不安全、釋放有毒氣體,省下來的燃料開支可以供養孩子上學。

遠程診斷防範產品故障

Angaza的系統不但可以用於太陽能電燈,同樣與太陽能水泵、爐灶等合作,給貧窮人口帶來清潔能源,改變其使用煤油的習慣,減低污染環境和對健康的危害,同時為肯尼亞、坦桑尼亞、烏干達、馬拉維、贊比亞、南非、印度和巴基斯坦等地區的新能源設備分銷商帶來了龐大商機。

「透過讓這些離網人民用逐小分成付款的方法,讓他們最終能夠負擔這些產品,而分銷商亦透過監察數據及監察客戶付款而得益。」Angaza的客戶成功經理彼得.蘇奧(Peter Thuo)表示,在過去兩年,有二百萬人由火水等燃料轉用太陽能等清潔能源,亦期望於未來五年可以讓太陽能系統連接至一億的離網人口。

雷斯麗於2012年成為福布斯「30位30歲以下領袖」之一(30 under 30),Angaza亦於2018年獲得斯科爾社會企業家獎項。目前Angaza已惠及超過50萬戶人家,為他們節省超過5000萬美元,雷斯麗說:「這是為了讓任何人都有接觸世界的途徑,不論你生於何處或處於何方。」

作者為仁人學社助理創新顧問

leticia.wong@education-for-good.com

 

社創群英:香蕉纖維衞生巾 解決月經貧窮

香蕉纖維衞生巾 解決月經貧窮

在發達地區如香港,女士「嗰幾日」雖然令人心煩氣躁或有身體不適,但各種衞生巾品牌及「功能」衞生巾總算隨手可得。有否想過,在很多發展中國家,月經是禁忌,衞生巾是昂貴奢侈品,「嗰幾日」不但無法外出工作或上學,更可能因為使用不潔的方法而感染致死。現年41歲的美國女子沙里夫(Elizabeth Scharpf)在非洲為世界銀行當實習生時,認為「月經貧窮」問題是剝奪女性尊嚴,決心要以商業手法解決,最後設計出以香蕉樹幹纖維為原料的環保及廉價衞生巾。

2005年,當時只有27歲的「學霸」沙里夫(Elizabeth Scharpf)剛從哈佛大學商學院及甘迺迪政府學院雙碩士畢業,獲世界銀行聘用為實習生,並前往莫桑比克工作。在接觸當地的企業家時,一名女性老闆向她透露,其公司每年有兩成員工請假多達30天,原因是負擔不起昂貴的衞生巾。它甚至貴過一般婦女一日薪金;而盧旺達的就學少女同樣因為同一理由,每年告假多達50日。

即使勉強出外,這些婦女只能使用破布、樹皮,甚至是泥巴以解決月事,因此亦會帶來感染風險。沙里夫後來跟哈佛的同學討論起,才發現非洲及亞洲貧困地區普遍有類似問題,除買不起女性衞生用品,當地人更視月經為禁忌,不願公開討論,令問題更加惡化。

沙里夫覺得憤怒又荒謬,認為月經貧窮問題是剝削女性尊嚴。她此前在一間跨國藥業企業工作過3年,決心要運用自己的商業背景及經驗幫助這班女性解決這個困境。

攪拌機加可樂找出方案

經過多重考慮之後,沙里夫選擇以盧旺達開始她的實戰。因為與多個東非國家相比,盧旺達相對是一個小國,對「試水溫」較為便利,加上當時的盧旺達國會過半數議員為女性,有利於對推動女性衞生議題。此外,在盧旺達註冊公司過程快速,只需48天就成事,算是發展中國家少見的有效率。

鎖定顧客對象之後,沙里夫從美國帶來兩名工程系的學生,以及一個攪拌機來到盧旺達。她們嘗試找出哪一種天然物料最吸水、採購最便捷。她們徵詢過不同專家的意見,篩選了5種物料,並將它們放進攪拌機打散、曬乾,然後倒可樂上去做實驗,最後發現當地隨處可見的香蕉樹幹纖維的吸水表現最優勝。

產品有了雛形之後,沙里夫成立名為「可持續健康企業」(Sustainable Health Enterprises、SHE)的公司。在接受組織Echoing Green 6萬美元資助,以及得到哈佛商學院的師生相助之後,她在盧旺達東部建立生產基地,聘請一班婦女協助生產這款環保衞生巾,取名為Go!寓意女性終於可以隨時出門,不怕出現尷尬。沙里夫還為這個香蕉纖維改造成吸濕物料的程序取得專利。

沙里夫指出,「我們生產的護墊沒有使用水,用很少電力。這不是因為我們的目標是成為最低成本、最環保的機器,而是因為我們必須這樣做。」她表示,寶潔(P&G)和金百利克拉克(Kimberly-Clark)等大公司的人曾向他們潑冷水,告訴他們不可能製造出沒有化學物料和用電很少的材料。「我們想出了怎麼做,因為我們不得不這樣做。」

產品無法打破守舊觀念

由於所有物料採購及生產都在本地完成,因此Go!Pad售價比市面最便宜的還要平35%,推出以來已售出近60萬包,獲約4萬名少女使用,並因而令900名農民提升收入。SHE的成功亦吸引到另一間美國醫療保健巨企強生公司(J&J)注意。後者認為這項技制很有潛力可應用到其他熱帶國家,因此為SHE提供技術諮詢,並協助其擴大生產規模。

除了產品銷售,SHE認為衞生教育亦十分重要。因為部分人始終抱有根深柢固的觀念,認為月經代表不潔,必須要自我隔離,即使有了衞生巾,亦不代表她會如常上學上班。在尼泊爾,單在今年首兩個月內,就發生多宗涉及月經禁忌的慘劇。

多名婦女在月事期間要在小木室隔離過夜,由於嚴寒,她們生火取暖期間懷疑吸入濃煙致死。儘管尼泊爾早在2017年立法禁止月事隔離房這個傳統陋習,但一時間無法改變民間封閉的思想及迷信。她們甚至不允許觸碰其他人、牛隻、綠色蔬果,甚至連飲用牛奶或進食奶類製品都被禁止。因此長遠而言,倡議及健康教育必不可少。

沙里夫曾表示希望可以把技術帶到印度、孟加拉等的國家。事實上,另一組哈佛大學及麻省理工大學畢業生2015年亦在印度創辦名為Saathi的環保衞生產品公司,也是採用香蕉纖維作為原料。它聲稱旗下的衞生巾是100%生物可降解,算得上變相實現了沙里夫的願望。

仁人學社特約專欄作家王海如

改變農村婦女宿命社企家

人口問題不僅是數量問題,人口的質素、教育情況、健康及自身價值等問題都影響了社會整體的發展。中國人口逾10億,中國女性人口佔世界女性人口的1/4,而中國農村婦女又佔全國婦女約80%,她們大多目不識丁,經濟能力和家庭地位低微,缺乏自信和社交能力,成為社會轉型期中弱勢社群之一。

當前國家政策和市場經濟給農村婦女帶來前所未有的機遇,卻又加劇了男女之間和婦女之間的經濟分化和不平等,使她們承擔了發展的代價。要改變農村的落後狀況,就先要改變女性。有見及此,中國知名的女權宣導者吳青【小圖】於1998年創辦非牟利的農家女學校,帶領農村婦女走出困局。

吳青是著名文學家和詩人冰心之女。從小受母親影響甚深,一直意識到婦女要做一個獨立的人,要自愛和自強。在1950年反右運動中,她的父母、哥哥、舅舅先後被打為右派;文革中又被抄家,像大部分中國人一樣,她的家庭曾經因此而支離破碎。 這些痛苦的經歷,令她對民主和體制不停地反思。吳青在1961年畢業於北京外國語學院英語系,後留校任教,先後到美國麻省理工大學和斯旦福大學進修。在1984年和1988年,吳青分別當選北京海澱區人大代表和北京市人大代表。作為人大代表,她才一上任就投唯一的「反對票」,強調法治,引起全國注目。

創辦「打工妹之家」

在1980年代末,吳青因工作而到訪甘肅定西等地方,看到那裏的生活條件惡劣,村民愚昧無知,婦女過得特別艱苦。這種現象,令吳青寢食難安,決心改變數以億計的婦女的命運。1993年,吳青與「中國婦女報」副總編謝麗華謝麗華辦起「農家女百事通」雜誌。母親冰心悉數捐出《冰心全集》的9萬元稿費給雜誌社,成立農村婦女教育與發展基金,專門用來幫助貧困地區的農村婦女。

由於城巿發展迅速,農民紛紛跑到城巿工作。離家在外打工的農民比例從1987年的7%高漲至2013年的30%,其中超過1/3是女性。她們經常受到暴力、性侵犯和各種不平等待。吳青遂於1996年創辦「打工妹之家」,維護打工妹權益。

1998年,吳青創辦了社會公益組織「北京農家女實用技能培訓學校」,為農村婦女提供免費的實用技能和品格培訓,提高她們的自我發展能力,實現農村婦女自我賦權和發展。讓她們能參與農村經濟建設和社區發展,並學習獨立自主。吳青在農村婦女中展開掃盲活動。

每一課都有特定內容,其中包括家庭和睦、環境保護、婦女權利、衛生習慣等;還邀請當地的專家,如律師、醫生、工程師等,結合當地的例子來講解,讓婦女了解周圍發生的事情。婦女們學會寫會算後,增強了自信心,同時提高家庭收入,有助於改善生活。迄今已開辦340多個掃盲班,幫助1萬多位文盲婦女脫盲。

助30萬農村女改變生活

農家女學校是一所民辦公益性學校,免費提供一至三個月的職業技能短期培訓,開設有農業科技班、電腦操作班、服裝裁剪班、美容家政服務等專業班;同時進行公民意識和性別意識教育,讓她們克服自卑,增強自信,發展潛能,更好地立足現代社會、融入現代社會。學校位於北京近郊,佔地七千多方米,除了教室外,還建有學生宿舍、圖書館、食堂、浴室、多功能教學廳等。2000年註冊為「農家女文化發展中心」,統籌各項活動。

為培養留守兒童,尤其是女童的自我保護能力,中心在2010年起,在農村中小學開展青春期教育,同時通過培訓當地學校教師、監護人、農村婦女骨幹,提高農村社區保護留守兒童的意識,並建構學校、家庭、社區的保護支援網路。

為了幫助有創業需求的農村婦女實現自己的創業夢想,中心在2014年在北京舉辦農村婦女微創業培訓班,教授創業與管理微型企業的相關知識。2010年中心開創了多項嶄新的工作,包括農家女自殺干預專案、居家養老服務中心為社區老人提供專業的養老護理服務、農家女書社豐富農民的精神生活等,現已發展成為一個集「扶貧與發展、傳媒與出版、研究與推廣」於一體的非營利性機構。這些工作得到了廣泛的認可,並逐步擴大到湖北、河北、甘肅等16個省份。由創立至今已經幫助了30多萬農村女性,徹底改變了她們的生活。

吳青不斷努力,在國際講壇上演講,為中國農村婦女募捐教育基金,獲得國際組織如福特基金會、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等在經費與技術上的支持。

她在2001年獲得了麥格塞塞公共服務獎; 在2011年獲得了西亞斯女性領導力獎(Sias Women’s Leadership Award); 在2013年獲得了加拿大總督獎章。此外,在2003年,她被施瓦布基金會(Schwab Foundation)選為年度社會企業家。

重建新生的社企力量

柬埔寨充滿深邈的歷史文化,吳哥窟的千年廟宇結構宏偉,沉重的巨石經歷戰火風雨仍記載著完美雅緻的工藝,令人不禁為高棉王朝的光輝歲月而讚歎。然而近代的柬埔寨滿目瘡痍。

1970年代,赤柬屠殺330萬人,令全國損失了80%以上的醫生、老師和專業人才,舉國生靈塗炭。到1991年,柬國成為首個由聯合國接管的國家,雖然多國捐款協助重建,但人民仍處於無休止的政治貪腐和管理不善的渦漩中。其中貧窮、貪污和男女不平等尤為嚴重,女性被販賣、剝削及暴力威脅。

衝破桎梏 走出黑暗

據聯合國統計數字,目前全球約有2600萬人被賣作奴隸,亞洲佔900萬人。柬國約有3萬至5萬名性工作者,許多因家貧被賣入火坑。其中文素莉(Somaly Man)曾是受害人,目前正致力於消除柬國性奴隸,推動受害者開創有尊嚴的生活,她已成為社會變革的代表人物。

據素莉的說法,她有一個很苦難的童年。紅高棉掌政期間,成千上萬的柬國人四處逃難,素莉和父母失散;十多歲時輾轉被賣到妓院,過了一段非人的生活。有一天,她親眼看到她最要好的朋友被皮條客活活打死,令她決心逃離這個地方。1991年,她認識了一名法國人,協助她成功逃脫了這個牢籠,兩人到了法國,並結為夫婦。

1995年,素莉重返柬埔寨,她在無國界醫生當起義工,起初到紅燈區派發肥皂和避孕套給年輕性工作者,後來索性把她們帶回家,教導她們另覓工作。翌年,她創立了非牟利組織「柬埔寨解救受壓迫婦女基金會」(Acting for Women in Distressing Situations Cambodia,簡稱AFESIP ),致力拯救被販賣的婦女,和對抗販賣人口的犯罪組織。

2004年基金會從火坑救出了83名孩子。但是警察、軍隊連同人口販子將女孩全帶走。當地的媒體報道說基金會強行扣留了女孩們,要起訴他們,基金會被迫關閉。事情引起國際關注,在國際輿論壓力下,基金會轉危為機,重新開始工作,知名度大增。

2007年,素莉在美國成立「文素莉基金會」(Somaly Mam Foundation),致力籌款,資助AFESIP基金會的工作。素莉敢於公開批評柬國官商勾結的情況,獲得西方國家的支持。2006年,她獲選為「CNN英雄人物」;2008年,先後獲瑞典頒發的「保護孩子權利獎」和德國頒發的「Roland Berger 人性尊嚴獎」;2009年,她被選為美國《時代》雜誌全球最具影響力的100位人物之一。

AFESIP基金會成立外展隊伍,到妓院對年輕婦女進行教育,教導她們讓客人使用避孕套的重要性,減低感染愛滋病及其他性病的危險。外展隊伍透過各方管道協助火坑中的少女逃出生天,按她們的意願,或與家人重聚或在庇護中心居住。這些學員在身、心各方面都飽受摧殘,基金會不只提供醫療保健服務和心理輔導,還教導她們接受技能培訓,基金會位於暹粒的復康中心和技能培訓中心提供美容培訓專案和小企業管理專案,幫助學員通過相關教育後重覓新的工作,並協助她們重返正常生活。自成立至今,該基金會已經從火炕中拯救了6000餘名年輕女性。

AFESIP從一小型組織發展到區域性的組織,並與國際社會聯盟,施壓力讓政府認真地看待販賣人口的問題。

學員自立 創造收入

柬國的社會企業規模細,數量也不多,大都致力於教導當地人一技之長,降低失業率和對援助的依賴。AFESIP基金會也意識到社會企業可貴之處,遂在2010年與新加坡一非牟利機構成立名為Kumnit Thmey的社會企業,教導學員紡織技能,自行生產靠墊、枱布等絲綢用品和企業禮品,並出口到亞洲各地。所有盈餘留為發展這間社企之用。

在2013年又與著名化妝品牌雅詩蘭黛合作,於暹粒市開設了一間美容院,為學員職業訓練,幫助她們日後開設自己的美容院或成立自己的事業,讓弱勢者有自給自足的機會。學生在基金會完成美甲、美容、化妝和美髮課程後,就可進入美容院實習,為期3個月,學習美容院的經營實務並賺取些許薪資。完成訓練的實習生能獲得雅詩蘭黛提供的創業培訓,幫助她們自行創業。AFESIP的顧問會跟進實習生往後3年的發展,並協助她們取得創業所需的微型貸款。

雅詩蘭黛贊助美容院的創立和負責頭3年營運,預計在2016年美容院可自主營運。這個創新美容院以社會企業模式營運,目標客戶除了遊客外還有當地居民,讓顧客在接受美容服務之餘,瞭解更多關於人口販運相關議題,以及如何對抗販運。

這種社會企業營運模式由創造就業機會、提供教育訓練等方式,說明學員創造收入,負擔自身和家人的生活開支,避免成為性交易中的弱勢群體,並在社會上和經濟上爭取獨立,能夠持續創造改變的解決方案。在制度上,又可提供其他地區複製的成功模式。

美女與蠕蟲 古法創奇迹

危地馬拉是中美洲國家,東臨加勒比海,北與墨西哥相接。由於受長期內戰及國際金融危機影響,經濟停滯不前。近數年經濟才恢復增長,但貧富懸殊的現象仍然嚴重,最上層10%的人口佔有全國42.4%的財富,最底層10%的人口只佔有全國1.3%的財富。該國經濟以農業為主,主要農產品有咖啡、棉花及香蕉等。

危地馬拉全國一半的勞動力從事農業生產。農村婦女生活難苦,她們面臨的另一大挑戰就是不停變動的經濟環境,工作做了很多,但是看不到回報。一位年華雙十的美少女決心扭轉這個情況。

微蟲創造蠕動奇迹

麗亞(Maria Rodriguez)出身農家,父親靠種植咖啡為生,從小對創業有興趣,在大學修讀旅遊與工商管理。大四時,她選修了環境管理課程,當老師講解如何處理可降解的垃圾及提到蚯蚓堆肥的方法時,麗亞竟對一堆堆蠕蟲着迷,興起利用堆肥方法創業的念頭。父親原希望女兒畢業後可脫離務農工作,另覓優差,想不到女兒卻一意孤行從事這種「髒兮兮」的工作。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與決心,麗亞參加了一項由Technoserve舉辦的全國創業比賽,結果贏了獎金,獲得家人的支持。

年方21歲的麗亞在2007年創立了Byoearth公司。她的使命是培育蚯蚓,製造有機堆肥,為弱勢群體帶來一項可持續發展的技術,協助農村脫貧;同時,又以保護和改善生態環境為目標。

當地的農業一向由男性主導,麗亞要在男性當家作主的保守農業社會闖出一條新路實在不容易。她努力地參與其他非牟利組織的工作,鞏固自己在技術轉移和堆肥方面的專業知識。為自我增值,她在2011年完成農村可持續發展碩士學位。開始時,麗亞在自家農場精簡地創業,手上只有一小箱紅蚯蚓和無比的熱誠。咖啡殼是咖啡豆的副產品,不需特別處理,便能自然分解。她利用咖啡殼作為餵養蚯蚓的飼料,每年繁殖出200噸的蚯蚓。

蚯蚓繁殖速度驚人,每90天便可繁殖雙倍的數量。在咖啡收成的淡季,麗亞培訓婦女成為「蚯蚓農夫」,教導她們以照顧嬰兒或寵物的心態來培育蚯蚓。這些土生土長的農村婦女熟悉當地社區,卻苦無受教育和就業的機會。現在,麗亞提供了一個創新的方法,讓她們自行創業,利用堆肥賺取收入,並把有機和尊重大自然的訊息傳揚開去。其後,麗亞把這技術推廣到其他農場和有機廢物生產設施,成立大型堆肥箱。

製造蚯蚓堆肥其實不難,只要收集廚餘,用來餵食蚯蚓,蚯蚓腸道裏的微生物便能消化分解廚餘,牠們的排泄物就成為營養豐富的有機肥料。這些並非創新的知識,從前生活在危地馬拉的馬雅人就是以此為種植肥料。但當麗亞向農民推廣時,卻發現這一代農民接觸的都是基因改造幼苗,只懂得使用化學農藥與肥料。她只好逐步從基本教育開始,重新培育農民認識自然環境。

Byoearth生產的有機肥料主要賣給非牟利組織,透過這些組織將有機肥擴展到難以到達的偏遠地區。成立翌年,麗亞把公司轉成社會企業,所有盈餘撥回公司,並致力提升婦女的能力和營商技巧。由尋找再生材料、產品生產到包裝,都交由貧困地區的婦女合作社包辦,為她們打開了額外的收入管道。

扶貧方法一舉數得

麗亞把在農村行之有效的方法推廣到城巿。

首都危地馬拉城的垃圾堆填區有2000戶家庭,每天在堆積如山的廢物中艱難度日。Byoearth推出「溉灌你的未來計劃」,落區教導婦女認識蠕蟲堆肥文化,鼓勵她們從垃圾中創業,既可為家庭賺取收入,又可改善環境。結果令人喜出望外,這些婦女受到啟發後,陸續從廢物中開發其他產品,例如利用棄置的塑膠做手袋等,逐步改善生計。

2011年,麗亞與另一有共同理念的墨西哥機構SiKanda合作,推出「蠕蟲改變生活」計劃,幫助住在墨西哥堆填區的弱勢社群改善生活。這些社區衛生設施落後,沒有垃圾處理系統。蚯蚓堆肥正好能幫助貧民處理垃圾,並使之轉化為收入來源。

到2011年Byoearth有了突破性的發展。該公司跟TechnoServe合作建造了三組肥料生產設備,所有權屬於農村的婦女,由她們負責運作;麗亞則以公司的名義採購這些有機堆肥,再賣給合作的非營利組織。參與合作社的婦女們一同學習,一同工作,帶動整個社區同步成長。麗亞希望能將這種自給自足的商業模式,推廣到其他中美洲及非洲國家。

從環境保護的觀點來看,使用當地的材料來製作堆肥,一方面可以減少垃圾量,另一方面又可以讓土壤變得更健康,同時也不需要消耗燃料從外地輸入肥料。此外,由於濫用農藥,土質變壞,農作物被污染,食物的安全頓成疑問;工業和家居廢物排放出的甲烷是造成地球暖化的元兇。蠕蟲堆肥既可有效地處理廢物,亦可改善弱勢社群的生活,還能保護環境,的確是一舉數得的方法。麗亞在2011年獲選成為Unreasonable Institute 的院士。

麗亞的故事說明了一件事:傳統智慧和簡單的方法,就是解決貧窮、食物安全、婦女賦權等問題的上好方法。

 

安得廣廈千萬間 跨界合作機會多

為低收入家庭提供廉價住房是一個大有潛力的市場。根據保守的預測,未來10年這一市場的全球規模可能高達1萬億美元。

為什麼印度貧民只能住在貧民窟裏?

印度政府曾進行類似統計,目前印度每年的廉價住房需求近3000萬套之多,市場規模高達2440億美元;然而,廉價住房供應數量卻非常少,絕大部分的印度貧民因此只能住在環境極其惡劣的貧民窟裏。

這種巨大的供需不平衡,原因之一是發展商看不到這市場的盈利前景,所以選擇忽略;另一個原因則是這些低收入人群基本都在非正式經濟領域裏工作,他們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也無法出示任何財務和納稅證明,這些都是在獲得貸款、購買住房,或者申請政府廉租房時必須提供的。

用市場調查彌補價值鏈上缺失的一環

愛創家(Ashoka)是全球最早也是最著名的社會創業家支援網絡。為了應對廉價住房市場的供需矛盾,其印度分部發起了Housing for All(HFA)專案。

項目團隊意識到低收入市場和中高收入市場完全不同。「經驗缺乏」是滿足這個市場需求最主要的障礙。在金融機構、地產發展商和社會部門中,沒有人瞭解這個龐大但陌生的市場,也從來沒有人按照真實需求建造他們買得起的房屋。

於是,專案團隊與兩家對貧民窟情況非常熟悉的社會組織合作,一共訪問了超過7000個低收入家庭,每次訪談都詳細記錄了多達26項指標,包括:家庭每月收入、是否有穩定工作、能否負擔首期、理想的房屋結構等。他們不僅用文字和圖表記錄下資訊,還用手機拍下這個家庭的地理位置、房屋外觀、室內陳列,從而更深入地瞭解用戶需求,比如小商販希望有空間可以晚上停放三輪車,大多數家庭更偏愛小型公寓等。

跨界合作打造全新價值鏈

由於有了扎實的資料,建築設計師在設計房屋時便有了參考,發展商可以計算成本和利潤率,金融機構也更願意貸款。那些服務低收入人群的社會組織最瞭解當地情況,很容易取得貧民窟居民的信任,所以他們可以很好地在供需雙方之間起到溝通橋樑的作用,甚至在房屋設計、貸款條款設計等方面提供意見。在這一服務過程中,商業系統與社會系統融為一體,從而形成了HFA所積極宣導的「混合價值鏈」。

在專案的前期試點中,僅僅9個月就售出了1800套廉價住房,但這樣的數量和整個印度的龐大需求相比無疑是杯水車薪。HFA團隊於是進一步優化自己的方案,設計了一個為期4年的扶持專案。這個項目在印度15個城市裏發現並培育創業者,為他們提供市場調查的工具、住房設計的經驗,以及人脈等資源。這些創業者一方面可以幫助發展商在低收入人群中做市場調研和推廣,一方面可以幫助那些有購買意願的人群從金融機構尋求貸款支持。他們通過自己的服務獲得收入,並將其中的一部分交給HFA作為該專案的長期發展資金。

目前,HFA已經和9家社會組織及15家商業機構建立了正式合作。它開創的跨界合作模式已在印度15個城市開展,累計受益家庭超過50萬。

展望未來

隨着廉價住房市場逐漸獲證實有利可圖,HFA期望將有愈來愈多的私營企業進入,按照一般的市場規律來可持續地滿足住房需求。那時,HFA便可以從該市場中正式退出,專注於把這一模式向世界上更多的地區推廣。

值得一提的是,HFA模式在解決廉價住房問題的同時,還帶來了一系列其他的好處。它為低收入人群創造了大量的就業機會(目前,約40%的印度勞動力直接受僱於建築業);此外,因為住房條件的改善,低收入人群的安全和健康狀況也會得到改善,醫療開支因此減少。住房還能提升低收入人群的尊嚴和社會地位,並能夠作為抵押物,為他們增加可用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