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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良心啤酒 助非洲建水井

酒是一種世界語言,尤其啤酒,不論貧富都有捧場客。假如你覺得社企總有種「土氣」味道,蘇格蘭社企Brewgooder將會顛覆你的看法。在手工啤酒包裝「酷」、味道一流的背後,Brewgooder所有收入在扣除成本後,100%捐出以助非洲馬拉維興建食水設施,截至今年6月,已經成功資助74個水井項目,讓逾5萬人受惠。

Brewgooder其中一位創辦人、現年28歲的馬漢(Alan Mahon),自學生時代起就關注落後地區的發展,他在21歲時前往尼泊爾當義工,旅程去到尾聲,他因為飲了不潔的食水而生寄生蟲。「我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是因為在加德滿都飲了平價威士忌而患病,後來才發現是水的問題。」他回國求醫後痊癒,但事件成為他日後建立社企的契機。

出色打造潮流品牌

根據2017年的世衞數據,全球四成人口、即21億人欠缺乾淨食水。針對這問題,馬漢最終跟社企界朋友在2016年3月22日「世界水日」創建Brewgooder,並成功以眾籌取得6萬英鎊起步,希望在提供一流的啤酒之餘,同時為100萬人提供潔淨食水。

僅僅兩年間,Brewgooder售出逾百萬罐啤酒,且成功爭取到在數百間超市上架;公司更不時為知名企業如Tesla、PwC等公司活動供應飲品;又不時在節日進行特別推廣,如最近因應聖誕節推出「Jingle Wells」活動,更講明收入用於修造非洲馬拉維的12個水井,顧客都十分支持。

這家年輕品牌深明單靠購買者的一份善心是不能持續經營的,產品質素、包裝、銷售渠道也十分重要。馬漢直言:「你絕對不希望任何人因為責任或內疚而買和飲用它。」他希望人們不單止覺得啤酒好喝,而且要覺得「酷」。

Brewgooder的宣傳及包裝尤為出色,口號「Drink Beer Give Water」簡單清晰,罐身以藍橙色的主調配以非洲掘水井項目的清新插畫;亮麗的網頁則以圖像為主,唯一動態的元素就是從水龍頭流出生生不息的水。整體形象十足一個潮流品牌,抹掉一般社企的「土氣」。

邀商界猛人助擴張

公司團隊不斷壯大,目前增至8人全職。2018年銷售額超過55萬英鎊(約544萬港元),比2017年增加逾一倍,為此Brewgooder計劃來年將服務對象擴展至加納地區。

這款「良心」啤酒在蘇格蘭已經獲得一定知名度,年紀輕輕的創辦人馬漢躊躇滿志,已在思考如何scale-up(擴張),他承認,一般社企都很少觸及擴張這個話題,但個人而言,由他當初訂立100萬人受惠對象開始,就已知道必須擴大公司規模。加上業務所有盈利都用於水井項目,令他更可理直氣壯地表明,Brewgooder業績、盈收能力愈大,就愈能投入更多資源幫助弱勢社群。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馬漢在11月請來兩位商界高層加入公司董事局,他們分別是曾出任機票格價網Skyscanner財務總監的科斯托分(Shane Corstorphine),以及蘇格蘭威士忌百年老店William Grant的全球供應鏈總監Patrick Hartless。馬漢表示,兩人的加盟是要鞭策公司上下改變思維,學習如何由start-up(初創企業)變做scale-up。

社企集資兩大挑戰

不過,要擴張必須先有資金,這對於股東沒分紅的Brewgooder來說,連在商界擅長「借東風」的科斯托分都認為極富挑戰,「從結構和財務角度來看,要擴大非盈利組織非常困難,你不能以任何正常公司慣用的方式籌集資金,難以發債。我們要如何顛覆這裏的傳統模式呢?」

另一大難關則是維持公眾的信任。馬漢相信,民眾對慈善組織透明度要求愈來愈高,尤其是在樂施會年內爆出連串醜聞之後,他直言這類機構未來要不增加透明度,要不就會死亡。

除了Brewgooder,全球還有不少社企加入啤酒市場分一杯羹,包括以賣剩麵包作為釀酒原料的Toast Ale、百分百由員工持有的New Belgium Brewing Company、每年公布12項可持續發展目標報告「Beer The Change」的Brewery Vivant等,當中以環保、有機作賣點的公司數目尤多,惟Brewgooder的使命「Drink Beer Give Water」可謂最突出,相信有望在該界別內跑得更前更遠。

作者為仁人學社特約專欄作家

karywong512@gmail.com

以人為本包裝 革新傳統藥業

「阿婆,呢包藥係飯前食,食兩粒!嗰包係飯後食,食半粒……你記唔記得呀?」這個場景,相信曾到訪香港公營醫院藥房的人都絕不會陌生。全港有四成長者須服用5種以上藥物,數量愈多就愈考驗長者記性、眼力,甚至照顧者的耐性。

美國一名「第二代」藥劑師帕加(TJ Parker)在傳統藥房長大,深深體驗到太多病人與藥物苦苦掙扎,遂創立了PillPack這個為病人提供絕佳以人為本體驗的線上管理藥物服務。

香港大學藥理及藥劑學系講師譚宛婷曾表示,大概全港四成長者要服用5種以上藥品,衍生相當多麻煩,例如藥物相沖、食藥次序顛倒或忘記服藥等;這同時令照顧者心力交瘁,使社福界須投放更多資源,政府亦面對藥物浪費及開支龐大等問題。審計署於2016年的報告稱,留意到不少病人在藥房領取大量藥物,導致囤積剩餘,造成浪費,又引用香港藥學會進行的調查指出,「本港居於老人院的約6萬名長者,每年浪費的藥物總值約為580萬元。」

美國醫療制度規模比香港大很多,發展更成熟,有關問題亦極嚴重。2017年美國人在藥品消費上共花近4500億美元,大約有十分之一的人口服用最少5種不同的處方藥,可是,當中有半數人未能適當地服藥,這使美國每年要多耗1000億美元的醫療保健費用。

自幼見盡病患者辛酸

帕加是一位「第二代」藥劑師,父母是一間傳統家庭式經營藥房的東主,他長大後繼承雙親衣缽。自小在藥房長大的帕加說:「用了生命大多數時間,看着病人與他們的藥物掙扎,包括一大堆藥罐、每周到藥房及花了許多時間整理藥物。」他自問傳統藥房幫助有限,儘管曾嘗試做一些小小改變,包括協助認不出藥名的顧客在包裝上寫首字母,父親亦曾試過對顧客的藥物作預先分裝。

帕加長期親睹病人管理處方和藥物的困難,令他對此問題極具同理心(Empathy),於是在大學畢業後,帶着自己的線上藥店想法,參加了麻省理工學院(MIT)的「黑客醫學」(Hacking Medicine)競賽,更在那裏遇到了另一位創始人Elliot Cohen,兩人開始合作打造一個「對消費者友好的線上藥店」,那就是PillPack。

帕克他們深知問題所在,但不懂如何實質達到以用戶為本的最好設計,故二人以換取股份的方式,讓全球最頂尖的設計思維公司IDEO波士頓孵化初創公司為他倆提供意見。

包妥送府上一撕即食

PillPack與IDEO合力打造出這個解決方案:在PillPack註冊的客戶看完醫生後,再把處方單交給PillPack,PillPack就會預先分妥並包裝好藥物送抵府上。藥物以一個膠盒承載,裏面放了一條可供14天服用的藥包條,條上每一格皆印有服藥時間、藥品種類和份量,包內則放有所需藥物。

藥包設計像是一個透明版的快餐店茄汁包,開口設在左邊,病人只須定時從膠藥盒撕下扯一格藥,再撕開包裝便可服用。包裝易於攜帶,出遊時可一口氣撕下數包備用,同時,PillPack還提供配套App提醒用藥,服務月費只是20美元。

整個設計相當以用家為本,帕加認為,傳統藥物袋上資訊太多,PillPack上面則只有最扼要資料,包括最重要的食藥時間、日子,最後才是藥品名稱和份量,「有很多藥劑師在標籤上放置了他們知道的所有訊息,而我們的設計就是要去掉盡可能多的沒用東西。」PillPack的藥劑師可選用8號或16號大字體,但不能配置更多的古怪設計元素,藥物資訊必須以顏色、大幅又易讀的訊息圖方式呈現。

亞馬遜10億美元收購

PillPack除帶給病人嶄新的服藥體驗外,機構本身亦相當創新。首先,PillPack是家有執照的藥店,並已經為美國49個州的病患者服務;其次,他們亦接受大多數主流的醫療保險。帕克堅信,藥劑師應該將更多時間用於與病人交流,「假如能被賦予使用更多工具及監管環境的權利,那很多藥劑師肯定可以做得更多更好」,故PillPack用機械人來包裝藥丸,以減少人為差錯和壓縮成本。

網上藥店PillPack至今成就輝煌,2014年公司上市即獲《時代雜誌》選為年度25項最佳發明之一,僅4年時間,其客戶從50人勁升至4萬,一年內賣出100萬包藥品,2017年營收達一億美元,創辦人帕加更入選福布斯網站30歲以下的30位年輕創新者榜單(30 under 30)。亞馬遜(Amazon)在今年斥資10億美元收購了PillPack,消息一出即令大型連鎖藥店及藥物批發商股價紛紛下墜,市場亦紛紛議論此舉將大幅改變美國藥業。亞馬遜發言人則表示:「PillPack的團隊非常富遠見,不僅擁有醫藥行業的豐富工作經歷,還非常關注先進科技的發展運用。這家公司以一種極其有意義的方式,提高了用戶的生活質量。」

作者為仁人學社助理創新顧問

電郵(leticia.wong@education-for-good.com

現代哥倫布 帶着病人創商機

十三世紀意大利航海家哥倫布發現美洲新大陸,成為留名史冊的大探險家;數百年後,一位同名同姓的西班牙臨床心理學家基斯杜化.哥倫布(Cristóbal Colón/英譯︰Christopher Columbus,下稱基斯),開發了一塊農地、辦了一家具社會使命的企業,更創造了一個改寫精神病患者人生的機會。

夥13名患者興辦農場

基斯14歲時曾做裁縫學徒,之後跑去當兵,退役後他開始到加泰羅尼亞(Catalonia)地區的精神病院工作,晚上自修心理學,最終成為臨床心理學家。在院舍工作時,他認為患者在院內的手作工藝毫無意義,因為那些並非真正的工作,不會為病人帶來動機,而且只有患者的家人會喜歡他們的手作。基斯遂忽發奇想,何不讓他們做有價值的工作,積極地參與經濟?「我希望讓他們得回應有的尊嚴和自由」。

於是,基斯跟妻子帶着13名病人向銀行貸款了9萬歐羅,買下一片位於赫羅納(Girona)地區鄉郊、廢置多年的農地,並於1982年正式創辦了La Fageda公司,此名意思為櫸木森林。基斯認為:「如果這個美麗的環境對我有用,想必對精神病患者亦有治癒作用。」

La Fageda是一間以社會使命為本的公司,目的是為精神病患者提供真正有意義的就業機會。公司主要由就業、支援及物業管理中心所組成。就業中心負責生產,農場提供一條龍產業鏈,從養牛、種植果樹,到原料加工至製作乳酪、果醬、雪糕等消費品。支援中心照顧工人福利,包括心理輔導、員工宿舍、醫療服務等,基斯的太太和女兒也在農場擔任心理學家。第三部分是物業管理中心,旗下包括農場的免費遊客中心,每年吸引55000名旅行人士到訪。

目前公司共290名員工中,約35%是一般精神病患者,20%是需要特別照顧的嚴重精神病人。餘下的是正常員工,負責較複雜的生產工作及照顧病人。

屢敗屢試終覓新出路

基斯相信,社會不應該把人標籤為正常或不正常,每個人都會被不同的事困擾,只是有些人受困情況比較多和激烈。「在La Fageda,這些人沒有被標籤,他們和一般人相處融洽,症狀也開始改善,患者在沒有任何干預的情況下重建自己」,在La Fageda工作的人康復進度極為明顯,患者不再是家中經濟負擔,更可為家庭提供回饋。

其實,基斯曾經失敗過無數次,一開始他們嘗試生產煙灰缸、筆座等物品賣給中介公司,也試過投資天然肥料,都沒有成功。之後又嘗試賣牛奶給奶品生產商巨頭達能集團,惜剛好遇上歐盟限制牛奶生產配額而告吹。最後,有機乳酪跑出,讓基斯明白到,只有真正符合市場需要的優質產品才能獲得成功,他視其他商業機構為平等競爭者,「我們必須要告訴大家,雖然我們的員工有精神疾病,但他們是完全勝任這份工作的。」

農場牛隻採用天然放養的方式,亦尊重自然環境,生產純淨且不含添加劑的高質乳酪,最終藉此闖出一條生路,業務漸上軌道。至2010年,基斯收購了一家陷入財困的雪糕工廠,該工廠也有僱用精神病人,他不敢想像該廠倒閉對病人所帶來的打擊,於是毅然作出收購,開發雪糕生產線,讓La Fageda的產品更多元化。

銷情佳讓員工賺尊嚴

36年後的今天,La Fageda每年賣出超過6000萬份乳酪,營業額逾1600萬歐羅,在當區僅屈居雀巢和達能之後,甚至成為哈佛商學院的研究案例。其產品售價雖比競爭者高出40%,但消費者仍願意為優質商品付出較高價錢。由於農場的營運成本很高,雖然政府已每年提供120萬歐羅的補助,但還是必須有龐大的收入才能持續營運。同時,因La Fageda是一間合作社,CEO與最低級員工的薪水只相差6倍,較一般公司的20倍差低很多。

農場員工對業務充滿熱誠,常工作至深夜,周末也不休息。勤力工作讓他們能夠為家庭賺取收入,並因此贏得自己的尊嚴。La Fageda把遊客帶到赫羅納這個本來寂寂無聞的地方,幫助了當地經濟發展,民眾甚至以該農場為榮。

基斯已準備好退休,把合作社轉型為非牟利基金,並聘請了年輕的專業團隊管理業務。當年,他帶着13名精神病人到市長面前尋求資金,要在森林裏創業,在別人眼中,基斯也跟瘋子無異。他的成功除了源出無數次的嘗試與失敗,也來自他的「無知」──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是不可能的任務,故毋懼地勇往直前,終一圓他聘請整個地區內精神病人的夢想。

作者為仁人學社特約專欄作家

Katherine.sy.lam@gmail.com

日「防災女孩」 避難教育變時尚

2011年3月11日,日本東北部發生9級大地震,觸發海嘯吞噬了近2萬條性命,逾2500人至今仍未尋回。這場天災使日本本州向東移了2.4米,同時徹底撼動田中美咲(Misaki Tanaka)對災難和生命的看法,她遂成立了團體「防災女孩(Bosai Girls)」,冀重新包裝傳統的「防災」論述,致力提升日本年輕人的避難意識。

311地震那一年,田中美咲加入了東京一家大型資訊科技公司,負責開發電子遊戲。公餘時她會到受災地區當義工,深切感受到災民的無助,並開始反思如何活得更有意義。最終,她離開了自己喜愛的工作崗位,全職加入了一個支援地震災民的非牟利組織,並搬到狀況最嚴峻、爆發核洩漏事件的福島縣。她的新工作是要成立資訊小隊,將最新且真確無誤的災情發布上網,讓外界得知福島正在發生什麼事及如何調撥資源幫助當地人。

年輕女性乏危機意識

田中美咲坦言,要不是積極參與救災工作,也不會發現自己缺乏危機意識及求生技能。雖然不少人說,居於日本就必須學會與天災共存,但早前當地一項調查顯示,認同防範自然災害重要的人口比例隨年齡層下降,30歲以下的受訪者中,只有三成人表示同意,當中又以女性的防災和求生常識最貧乏。

2013年,田中美咲以非牟利團體的名義成立「防災女孩」,目的是提升年輕人的防災意識。別誤會該組織的服務對象只限於女性,其實加入「女孩」一詞只是說明女性較缺乏相關知識,因此在災害面前特別脆弱。

田中美咲發現,要提升女性的防災意識,不能單靠「填鴨式」灌輸,更有效的方法是引起她們的興趣。她進一步反思傳統防災教育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得出的結論是:所有關於防災的論述都予人剛強的感覺,難怪很多女性都沒有興趣,「例如防災用品,唯一的要求就是實用性;又例如防災建議及方案,很多都採用男性化的術語,而非顯淺易明的字詞,這都令女性卻步。」

求生用品美觀兼實用

要對症下藥,田中美咲的第一步是重新包裝「防災」,抹去剛強味,加入女性視角,其中一個例子是推出為女性而設的水靴。有別於笨重的傳統款式,「防災女孩」推出的女性靴雖然同樣防水、防硬物穿刺,但採用了較輕身的物料,方便攜帶,而且有拉鏈和綁帶,美觀又易穿。

「防災女孩」還設計了一系列遇難用具,包括可折疊的粉紅色平底鞋,繪有止血方法和滅火筒使用方法的毛巾,內有手電筒、哨子、髮夾和橡筋的應急包。別小看髮夾和橡筋,女士避難時如能束起頭髮,會比披頭散髮方便和安全得多。此外,又特別推出針對年輕族群的求生用品,例如用色彩繽紛的傘繩編織而成的手環,當中加入了時尚元素。傘繩是尼龍繩,二戰時期,美軍用以作為降落傘的操縱線。後來士兵發現傘繩還有許多實際用途,包括充當鞋帶、登山繩、以之固定帳篷、晾曬衣物、設置陷阱和漁網等。而「防災女孩」的傘繩手環可當作首飾佩戴或掛在手袋上,萬一遇上危難,解開手環便可拉出長達3.5米的堅韌傘繩。

然而,單有抗災用品還未足夠,如何避難也是重點,故田中美咲的下一步是舉辦「次世代避難演習」。她認為傳統演習有兩大問題:首先是乏味,其次是脫離現實。「每一場演習都是『照辦煮碗』,但在真實世界中,天災不一定發生在學校和公司,也沒有工作人員在場給予指示,屆時人們便不懂得如何應對了。」

潮人演習添打機元素

所謂「次世代避難演習」是將場地由學校和公司,移師至澀谷等「潮人集中地」,務求讓更多年輕人參與。更有趣的是,次世代演習不會有工作人員在街上發號施令,也沒有指定路線圖,要參加者自己動動腦筋,透過指定手機程式得悉「災難」發生地點和集合點,再於指定時間內逃到安全地點,最後「防災女孩」會跟參加者一起檢討該次演習。田中美咲更將自己過往開發電子遊戲的經驗應用到演習上,「我們將參加者分成兩批,誰能夠在指定時間內完成任務,將獲得積分,最高分的那組勝出。只有用玩遊戲的心態去參與演習,才會有趣味。」

「防災女孩」的野心不只於此,他們跟另一非牟利團體The Nippon Foundation合作,在日本全國推行#beOrange計劃,目的是令人將橙色聯繫到海嘯。即使不懂日文的外國人,只要一看到橙色旗幟就知道是海嘯警報,馬上遠離海邊,逃到高處躲避。現時,「防災女孩」已向最少70個城市派發400多面橙色旗幟。另外有逾16萬人主動接觸該組織,查詢有關防災備災的事宜。至於「防災女孩」的成員,已由原本寥寥可數增至130多人,當中大部分是20多歲的女性,相信隨着組織的知名度愈來愈高,民間的防災力量將不斷伸延開去。

作者為仁人學社特約專欄作家

電郵:fiona.puiyu@gmail.com

 

 

非洲印裔醫生 接通僻壤疾控網絡

當「全球化」已成陳腔濫調之時,我們以為距離已經不再是問題,但原來城市人認為觸手可及的醫療服務,離真正的「全球化」還有很大段距離。生於北非國家利比亞的印裔醫生拉吉.潘賈比(Raj Panjabi),有感出生地經歷內戰後醫療資源極貧乏,立志建立培訓社區健康工作者的機構「最後一哩路(Last Mile Health)」,顧名思義是連結醫療的最後一哩路。

試想像你是一個兩歲小孩的家長,孩子今早起床就發高燒,你懷疑他染上了村裏流行的瘧疾,但只知道一個方法可取得所需藥物,就是帶着孩子到河邊,划獨木舟過對岸,然後走上兩天穿越森林,才到達最近的診所。這並非刻意與世隔絕的深山野人,原來全球有10億人因貧窮、落後或戰亂原因居於偏遠社區,想得到醫療服務便須面對以上困難。

不忘內戰苦難 學成歸國貢獻

拉吉是在利比亞出生的印度裔人,他9歲時的一個清晨,母親敲門說:「拉吉,快打包,我們得離開了」,一場混亂又血腥的內戰把拉吉一家驅離利比亞,以難民身份來到美國。父母艱辛地養大他,最終拉吉考入醫學院,成為一名醫生。

逃離出生地的記憶雖然久遠,但拉吉一直未曾忘卻,「我想要回去,看能否幫助被我們丟下的人」。結果,回國後只見滿目瘡痍,一個人口400萬的國家,戰後只剩50名醫生在服務,人口比例等於全港總共只得100位醫生一樣。拉吉此時想起父親耳提面命的一句話:「沒有什麼狀況是永恒不變的。」這番話讓拉吉一直謹記自己的幸運、命運的無常,更鼓勵他致力改變現況。

培訓社區能人 提供就業機會

拉吉在利比亞經歷了太多本應不致命、但因延醫去世的病人,其後更發現不止利比亞如是,全球共有10億人口住在世界最偏遠的社區。儘管現代醫學與科技如斯進步,卻無法觸及那些在最後一哩路的人們。「疾病是全球性的,但醫療資源卻不是」,了解到這一點,燃起拉吉心中之火,於2007年創立了非營利醫療組織「最後一哩路」。

如何連結現代醫療無法觸及的最後一哩路?拉吉覺得答案來自於社區本身。例如來自利比亞一個偏遠鄉下的姆索,她靠着自身努力讀到高中,回鄉後同樣受醫療匱乏問題困擾。依照傳統醫療結構,診症及開藥的工作只能由醫生和護士執行,但專業人士有限,如何利用姆索這位來自當區、既聰明又富膽量的女性,配合科技支援及訓練,讓她成為社區健康工作者,帶着真正的藥品到其社區,同時獲得一份真正的工作,賺得人生首份薪金呢?

「最後一哩路」的目標是要讓每個地方的每個人,都能接觸到這些醫療工作者,為此,拉吉設計了一個三步流程──訓練、裝備、付款──更扎實地資助像姆索這類義工,成為協助提供醫療服務的社區健康工作者。

續以姆索為例,「最後一哩路」訓練她針對村落族人的前10大疾病,作出預防、診斷及治療。每月有護士探訪並指導姆索,提供現代醫療技術及裝備背包給她,例如瘧疾快速檢測工具等,亦有一部智能手機協助她追蹤和回報傳染病。機構與利比亞政府合作,由政府「出糧」給姆索。

緩和伊波拉疫情 突顯重要性

至2013年,這個模式在面對席捲非洲的伊波拉病毒時遇上危機。伊波拉病毒發生於西非,西方國家意識得極遲,錯失阻止疫情擴散的良機。當拉吉得知非洲有140萬人可能受感染,且大多難逃一死時,拉吉幾乎失去所有希望,並反覆擔心自己做錯任何一個決定。

然而,「最後一哩路」的利比亞社區健康工作者並沒向恐懼投降,他們繼續回應鄰居的求助,學習伊波拉病毒有何徵狀,與醫生及護士合作,逐家逐戶尋找病人提供照護。他們更追蹤了數千名暴露在病毒中的人,協助破壞傳染鏈。如今,伊波拉病毒已受控制,亦更突顯「最後一哩路」這種偏遠地區健康照護的重要性,這可能是撲滅一場瘟疫的關鍵。

拉吉相信,只要訓練到一群社區健康工作者,即使僅學習30項救命技能,到2030年時,料能拯救3000萬條生命。目前,除了利比亞之外,「最後一哩路」亦與其他國家組織合作,嘗試協助他們做同樣的事,冀拯救更多人並創造更多工作機會。

基於拉吉的貢獻,他成為了2017年TED的百萬獎金得主,亦奪得斯科爾基金會的年度社企大獎,更獲《財富》雜誌評為全球最偉大領袖之一。惟他絕不止步於此,最新計劃是創辦社區健康學院Community Health Academy,希望用更多資源與科技打造一個全球平台,讓社區健康工作者成為國家健康照護計劃的基石,為全球醫療系統帶來一場大革命。

作者為仁人學社助理創新顧問

leticia.wong@education-for-goo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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